第240章 乌鬼切（2/2）

收到纪东歌的邮件后，德川光亲自驱车前往名古屋的家族书库，找到了有关这柄刀的记载。

这柄刀在德川家的神社中供奉了快四百年的时光，却并不由德川家所锻造，乌鬼切成名的时代，东瀛还是源家的天下。

德川氏的秘本《凶祓古录》中记载了这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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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时代。

古语有云：夫天地之运，若阴阳交替，妖异乃生。

传闻比叡山背阴深谷中，曾有妖蛇之类战败受戮，其躯百丈，断爪剥鳞，死而不腐；其血入土，化为万顷毒瘴，飞禽走兽入之即死，乡民莫不敢近。

及至龟宝二年，天下失序，兵燹大炽。

两岛之间合战连年，然兵过如篦，以致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积尸盈谷。

时闻山中有怜人美姬，引流民、兵卒入山避难。

至山中幽谷，美姬便自顶门裂开，剥去人皮如解衣宽带，显现乌黑蛇尸之真容，吞其血肉，噬其怨气。

百年之间，失踪者不知凡几，皆为“乌鬼”祸。

直至永延某年冬，源赖光感召神佛托梦，观想金刚之相，于山中求得无名玄刀，亲赴比叡山背阴深谷凶祓。

得遇美姬，赖光假意相随，待其剥皮显相。

然乌鬼照见玄刀，却如罪臣面见天子，顷刻麻痹，即伏死于嶙嶙白骨中。

祸遂平定，携刀还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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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祓古录》中，关于乌鬼切的记载就只有这么短短的一段。

这之中所谓的“乌鬼”，其实是一头类似大蛇的妖物尸体。

乌鬼的真身漆黑，却化作美艳的女子在山道旁接引躲避战乱的流民和兵卒入山避难。

等到深入山谷，女人的皮相便会从头顶裂开，显露庞然真容，杀掉这些怀揣希望的流民和兵卒，连同血肉和怨气一同将他们吃掉。

这样凶险的传闻一直持续了两百余年，才终于被源赖光托梦得到的玄刀所终止。

此后的千年之间，东瀛再也没出现过类似大蛇的妖物，而乌鬼切也随着权力的变迁，最终流入德川家康的手中，被当做御神刀供奉起来，不再沾染腥血和怨气。

这是东瀛古籍中再寻常不过的故事，源赖光一生斩杀妖物无数，乌鬼甚至都没能在正史中流传下来，可对于纪东歌来说，这无疑是他找寻自己身世真相为数不多的重要线索。

乌鬼的真身是一头类似大蛇的妖物，但在了解了关于耶梦加得以及其他龙裔的一系列信息后，纪东歌愈发觉得那头被源赖光斩杀的乌鬼，真实身份或许是一头龙。

赛特说自己掌心的眼睛属于古龙，而《凶祓古录》中记载源赖光斩杀乌鬼的过程其实并没有像斩杀土蜘蛛或者酒吞童子那样经过凶险的搏杀。

乌鬼见到这柄黑刀的瞬间，便伏罪而死。

在纪东歌看来，乌鬼如此诡异反常的反应......更像是来源于血脉的压制。

乌鬼吞噬了两百余年的血肉和怨气，将自身供养得无比强大。

如果不是源于血脉深处的压制，纪东歌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大妖面对人类竟然甘愿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