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城南演武场,朕亲临观演(2/2)
他还特意排演了一套演武流程,哪个先打、哪个后打、间隔多久,精确到呼吸之间。
负责操作的火炮手是他在军中挑的老兵,三个月的训练下来,闭着眼睛都能完成装弹射击的全部动作。
演武前一天晚上,萧谨言忽然来了。
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像个普通的工匠,提着一盏灯笼站在工坊门口。萧谨腾正在检查最后一箱开花弹,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
“来了?”
“来看看。”萧谨言走进来,一样一样地看那些摆好的武器,手指轻轻抚过炮管、铳身、火箭的尾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
“你和嫂子画的东西,我都造出来了。”萧谨腾说,“明天给皇上看,也给那些老顽固看看。”
萧谨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谨腾,你想过没有,这些东西造出来之后,会死很多人。”
萧谨腾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看着萧谨言的眼睛,认真地说:“想过。但不造这些东西,死的是我大周的将士。你知道北边的鞑子每年秋天来抢多少次吗?你知道东南的海盗屠了多少村子吗?这些东西,是让该死的人去死,不该死的人活下来。”
萧谨言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他说,“让他们开开眼。”
初三,天还没亮,城南演武场已经戒严了。
校场方圆二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御林军。场中央用白灰画出了靶区,摆了一排一排的靶子——最前面是牛皮甲,后面是木盾,再后面是夯土墙,最后面是一排穿着明军衣甲的草人,模拟步兵方阵。
左侧搭了一座高台,黄绸覆顶,那是皇帝的御座。御座两侧是文武百官的看台,右侧是观礼席,坐了各国使节——北边的瓦剌使者、东边的倭国使臣、南边几个藩属国的贡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辰时三刻,銮驾到了。
皇帝身着明黄戎服,腰佩宝剑,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龙行虎步之间带着一股杀伐之气。他落座之后,环顾四野,微微点头:“叫萧谨腾开始吧。”
萧谨腾跪在台下,叩首起身,退到指挥位置,深吸一口气,挥动了手中的红旗。
第一项,百步穿杨——连发铳。
六名炮手呈一字排开,每人手持一支转轮连发铳。对面百步外,三十个悬空的陶罐在风中微微晃动。
“放!”
砰砰砰砰砰砰——连绵不绝的枪声响成一片。六支铳,每支六发,三十六颗弹丸在几个呼吸之间全部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