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皇的余烬(2/2)
赵鹏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穿着校服的身影就已经贴到了面前。
蓝色的光球印上了他的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没有任何花哨的特效。
只有一种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是肋骨碎裂的声音。
赵鹏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巷尾的墙上,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张嘴想叫,但只吐出了一口混杂着血沫的气。
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手攥住拧了一圈。
第二个。
林千手没有停。
他的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折转了方向——那是在忍界战场上磨炼出的体术技巧,与这副羸弱肉体无关,纯属经验碾压。
胖子的腹部被螺旋丸命中,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飞出去三米远,砸在垃圾桶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到令人发指。
没有多余的花哨,没有一丝力量的浪费。
那不是在打架,那是在处决。
帝王面对叛乱者时最标准的处决方式——高效,精准,不留余地。
不到五秒。
六个人全部倒地。
最后倒下的是瘦子,他试图往巷口跑,但林千手只是微微侧身,一个瞬身——不是飞雷神,只是最简单的查克拉加速——就挡在了他面前。
蓝色光球在他惊恐到扭曲的脸上印了一下,然后他也飞了出去。
巷子里安静了。
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和六个人粗重到近乎破碎的呼吸声。
林千手站在原地,看着自已的右手。
掌心微微发烫,皮肤有些泛红。
这颗螺旋丸虽然小,但对这副身体的负担还是超出了预期。
手部的经络有几处轻微的撕裂,如果再来一次,可能就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太弱了。”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说这副身体,还是在说地上这六个人。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鹏。
赵鹏仰面躺着,嘴角溢血,瞳孔涣散,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的声音。
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小块,呼吸时能听到明显的骨擦音——那是肋骨刺破肺叶的声音。
在没有任何医疗条件的情况下,他大概还能活十五分钟。
其他五个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胖子断了两根肋骨加脾脏破裂,瘦子脊椎错位,剩下的三个各有不同程度的脏器损伤。
林千手蹲下来,平视着赵鹏的眼睛。
“钻裤裆?”他歪了歪头,语气像是真的在请教,“现在还要我钻吗?”
赵鹏的瞳孔终于有了一点焦距。
他看着面前这张清秀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人不是怪物。
怪物还有被理解的可能。
这个人是一个他永远无法理解的存在,就像蚂蚁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要用开水浇它的窝。
他想说“对不起”,但嘴里全是血,只能发出含混的音节。
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一种来自本能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林千手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那不是残忍的笑,也不是满足的笑。
那是一个帝王在审视完叛乱者之后,做出的、关于生杀予夺的最终判决之前的、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笑。
“皇是仁善的。”
他站起身,双手合十。
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亮起。
医疗忍术——掌仙术。
翠绿色的查克拉化作细密的丝线,钻进赵鹏碎裂的胸腔。断裂的肋骨被温柔地推回原位,撕裂的肺叶被重新编织,破裂的血管一根根被接合。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赵鹏的呼吸就从“嗬……嗬……”变成了平稳的吸气声。
他的胸口不再凹陷,血沫不再从嘴角溢出。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能量在自已体内流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所有破碎的东西重新拼好。
他活过来了。
然后林千手走向胖子,绿色光芒再次亮起。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不到一分钟,六个人全部被治好。皮肤完好,骨骼完好,内脏完好,连一点淤青都没有留下。
如果不是校服上的血迹和巷子里的狼藉,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六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恐惧。困惑。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起来。”林千手说。
声音不大,但六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听这个人的话,但身体比大脑更诚实——面对绝对的力量,服从是唯一的本能。
林千手在他们面前踱步,像将军检阅败军。
“你们是不是以为,这就完了?”
六个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林千手抬起右手,这次不是掌仙术的绿色光芒,而是另一种颜色的光——
蓝白色的,噼啪作响的,像一千只鸟同时鸣叫的声音。
千鸟。
雷遁查克拉在他的掌心凝聚,电光在指尖跳跃,照亮了巷子里每一张惨白的脸。
六个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开始发抖,有人直接瘫软在地,赵鹏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一招叫千鸟。”林千手平静地介绍,像老师在课堂上讲解知识点,“特点是穿透力强,命中后会造成神经系统的全面麻痹,同时伴随电击烧伤。不会立刻致命,但痛苦程度远超螺旋丸。”
他看向赵鹏。
赵鹏的瞳孔已经缩成了针尖。
“你……你不能……”赵鹏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你这是……这是违法的……会坐牢的……”
林千手笑了。
笑得很大声。
那种笑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被什么荒唐的事情逗乐了的笑。
千年帝王生涯,他听过无数种求饶——有人用金钱收买他,有人用权力诱惑他,有人用家人哀求他,有人用信仰诅咒他。
但“违法”?
“坐牢”?
这些词从他耳朵里进去,经过千年的帝王记忆过滤出来,变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荒谬感。
在忍界,他就是法。
他的一句话可以灭国,可以屠族,可以改写整个时代。
没有法庭能审判他,没有监狱能关押他,因为所有的法庭和监狱都是他建立的。
而现在,一个凡人告诉他“你会坐牢”。
“你说得对。”林千手止住笑,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是违法的,我确实可能会坐牢。”
然后他抬起手,千鸟的光芒照亮了他半张脸,另半张脸沉浸在阴影里,表情模糊而危险。
“但前提是,”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你能拿出证据。”
千鸟刺穿了赵鹏的右肩。
没有鲜血喷溅——高温的电击在刺入的瞬间就烧灼了伤口,封住了血管。
赵鹏甚至没有立刻感觉到疼,只有一种诡异的麻木感从肩膀蔓延到全身。
然后,零点五秒后,疼痛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
“啊————!!”
凄厉的惨叫在窄巷里回荡,但这条巷子的位置太偏了,最近的居民楼也隔着两堵墙,没有人会听到。
林千手拔出千鸟,赵鹏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软倒在地。
他的右肩有一个焦黑的、手指粗细的洞,周围的皮肤呈现出炭化的黑色。
然后绿色光芒亮起。
掌仙术。
伤口愈合,焦黑的皮肤脱落,新生的嫩粉色皮肤在几秒内长好。
赵鹏呆呆地看着自已完好如初的肩膀,大脑已经无法处理正在发生的事。
他要杀了我。
他治好了我。
他又要杀我。
他又会治好我。
这个循环在他脑海中炸开,炸得他连恐惧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千手转向下一个。
胖子。
风遁。
惨叫。
掌仙术。
愈合。
瘦子。
水遁。
惨叫。
掌仙术。
愈合。
六个人,每个人都在“被伤害”和“被治愈”之间轮回了整整数遍。
林千手甚至在其中穿插了一些火遁的表演——豪火球之术的温度让巷子里的空气都扭曲了,热浪烤得他们的皮肤发红起泡,然后掌仙术又把这些水泡抚平。
最后一遍治疗结束后,六个人跪在地上,不是在求饶,而是在哭。
不是那种声嘶力竭的大哭,而是那种彻底崩溃后的、无声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的哭。
他们的精神已经被完全击碎了,瞳孔里那种属于“活人”的神采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机械的、像是被格式化过的空白。
林千手站在他们面前,双手插进口袋,歪着头看了几秒。
够了。
不是因为他们已经承受了足够的惩罚——帝王从不以“足够”为标准。
而是因为自已已经实验完了六道忍术。
他不是变态,只是他们刚好撞到了而已。
“把头抬起来。”
六个人同时抬头。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那种发自本能的服从已经不需要经过大脑了。
林千手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赵鹏身上。
“你的名字。”
“赵……赵鹏。”
“赵鹏。”林千手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你也记住我的名字——林千手。高三一班。如果你想让更多人知道今天的事,如果你想去报警,如果你想找人报复,我都欢迎。”
他微微俯身,与赵鹏平视,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你今天经历的一切,我可以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你睡着的时候,在你上厕所的时候,在你和孙怡然表白的时候,随时随地,重新来一遍。”
赵鹏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而且下一次,”林千手直起身,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我不会治好你。”
六个人离开了。
准确地说,是爬着离开的。
他们的腿在精神崩溃后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用手肘和膝盖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挪出巷子。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敢回头。
林千手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从他们口袋里顺来的一包烟,然后点燃,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透支。
连续使用螺旋丸、千鸟、豪火球、掌仙术,虽然每一次输出的查克拉都控制在极低的水平,但这副身体的经络系统从未承受过任何形式的查克拉流动。
就像一条常年干涸的河道突然被灌进了洪水,虽然河道本身没有被冲垮,但河床上的每一粒沙都在颤抖。
他深吸一口烟,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巷子里弥散,和残留的查克拉气息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熟悉的味道。
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在忍界,他是皇帝。
有帝国,有军队,有无数为他效死的部下。
他的意志就是法律,他的怒火就是天灾。
但在现实世界,他是一个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三学生。
他没有帝国,没有军队,没有部下。
他有的是——一个单亲妈妈打两份工供他读书;一个班主任天天盯着他的模拟考成绩;还有二十九天后那张决定他“未来”的试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上辈子他用了二十年征服了一个世界。
这辈子他只有二十九天。
他灭掉烟头,把它准确地弹进十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走出巷子,校服的衣角被风吹起,露出腰间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他的步伐不再飘忽,眼神不再迷茫。
那双属于帝王的黑色瞳孔里,有某种东西重新燃了起来。
不是对权力的渴望——他已经尝过了。
不是对征服的执念——他已经腻了。
而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属于“活着”本身的东西。
他上辈子没能好好当一个学生。
这辈子,他决定试试。
顺便。
如果在“试试”的过程中,有一些不长眼的人非要往他的刀刃上撞——那他也不介意再当一次皇。
毕竟,帝王之威,不以世界之变而改。
皇的日常,才刚刚开始。
【兄弟们好!再见有没有热泪盈眶?我是泪流满面了,因为种种原因,这本书可以说是烂尾了,无数个午夜梦回,我心里都充满了遗憾,那个时候不娴熟的思想,不算太好的文笔,可以说毁了这个故事,一直想描绘一个更完美的忍界,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始,我在考虑,要不要再写一本一样世界观,更宏大和更完美的统一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