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四阿罗(1/2)
上回书说到,黄门公间那文青不爽,便上前搀了,满脸媚笑的问了句:
“去去刘贵妃处?”
却遭那皇帝一句狠狠的一句:
“那厮且在何处!”撞来,饶是令那满脸媚笑凝固在脸上,心道一句:这是起了杀心了!
咦?那厮是谁?怎的那皇帝问了一句,那黄门公就觉得这文青起了杀心?
这官家口中“那厮”,那黄门公且是明白。
道也不是旁人。便是镇守太原府,皇帝口中的泼皮无赖的那位!
说来也是悲催,此人现下也是这位权倾天下的皇帝,唯一能拿得出手,还能指挥的动的人。
往年的春节,这童贯自镇守的太原府回京过年。也是将置办了一年稀罕物献与圣上,顺便讨些个喜庆。
如今也是个年关将至,想这货应该已经上路,思忖过后,才低头回了声:
“想是已经在路上。”
那官家听罢,且是吐了一口恶气出来。却又回头,看那矮几之上堆积如山的札子,便是一个心烦,厌恶的挥了一下手。
那黄门公晓事,便手中拂尘一甩,大声的斥责了宫人道:
“都是死人啊!还不收了去!一个个的……”
与那奉华宫内的糟乱相比,那宋邸却是一片其乐融融的祥和。
乱,同样是一样的人来人往,糟,却是与那奉华宫内迥然不同。
倒是得了药的百姓欣喜的跑路,没轮得上的,也是嬉笑了与周遭一通侃山论地的胡扯。
那国公蔡京,也是个想得开的。
便是撇开那黑虎白砂间的郁闷,放着自家的国公府邸不住,一路小跑到那宋邸跟随那自闭症患者给一帮老百姓义诊。
饶是一个抄方饮茶,与那义诊来的百姓嬉闹,且得来一番的快哉。
不仅如此,还能时不时的腆着老脸,去缠着那龙虎山的小张天师要长生不老的仙丹去者。
咦?这人不地道啊!
怎的是个捅了篓子就跑的主啊?
地道不地道姑且说不得,他不跑也没办法啊!
合着放个屁还的原地转身闻闻臭不臭?判断一下自己是不是消化不良?
那蔡京不傻,也是在杭州“居住”怕了的。那地方且是不能住,他也不想再“居”。
咦?不就是居住吗?况且朝廷还给分配住房,安排工作。这不是挺好的啊?那可是现在的牛马们向往的生活。
还真别向往,
若在宋,一旦官员被判了一个在哪“居住”,那可不是单纯的让你“住”在那里那么简单。也是处处受人监视,能自由活动的地方,也就是让那居住的四角的天。
不过,就有一条,你就是想死也死不了的,因为,这里所说“居主”是一种判罚。意思就是,你的事还没完。找个地方想让你呆着,听候发落。
况且,这老货也是怕了,再如以往那般的四处得罪人。
崇宁年间的狂傲,是身后站着个想承父兄之志的皇帝。
不过,经过一场沉浮,且不是个小恐惴惴了,那叫一个大恐缦缦!
之所以恐惧如斯,倒是源于自家手中的筹码不多。身后的依仗减弱。
此番便是得了童贯对的照拂,分了宋家之功。
再像以往那般的肆无忌惮,敢说上一句“敢不尽死”的话来,到时候且不是单单是一个“居住”那么好的运气了。
然,此事,断不可着力。
应先算了得失,了然进退,才能得来一个顺其自然。凡事,做了一个适可而止便是。
此乃“着力即差”也。
不过,说这蔡京也是个不懂计较,即便是躲了清闲,怎不回自家的国公府?偏偏来这破败的宋邸胡缠,让人呼来喝去的使唤?这是何道理?
此话饶是说得一个离谱,这蔡京不缺心眼!也不是不知道呆在自己家里画画写字轻松。
倒是《庄子》有云:“譬如眼耳口鼻,皆有所明,不能相通”
人在某个事物中也是一样,你就是浑身的本事,也不能自去扛一件事。
因为,但凡能入事的,也是各自有各自的功能。而且,尽量不要越界。
越界?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一则,此番改盐茶法,这手中的盐钞,算计的不仅仅是盘踞地方而获利之豪绅富贾,还要捎带着连那辽、夏一并给算计了。
是为“图燕云之地,复汉家之兴”。
此事贵密,断是不敢与人言说。
于是乎,也只能躲到了那宋邸抄方不敢应人。
咦?你这人倒是个善良。
那些个官员为何不去宋邸找他闹来?
这话不好说来,论这不要脸,你还真弄不过这“内怀不道”且“天资凶谲,舞智御人”的蔡京。
你不来闹,有没有事的,另说。但凡你来闹这么一下子,没准就让这老家伙给绕了进去。蔡京?他多坏啊!
再者,宋邸何地?
对于百官来说,这就是个不祥之地!
再加上,彼时,那刘魂康的嫡传儿徒,当街雷劈了王道人之事,且是被那京城百姓传的一个神乎其神。
据亲身经历者所言,且亲眼见得,上天烟云滚滚,裹了七彩的云霞。缝隙处,见那雷部诸神各个皆到,那叫一个漫天的神佛,与那道士拱手!
一声敕令下,那推云童子布雾郎君便遮了天地,雷公电母舍下雷宵。
对准了那王道人便是一通霹雳闪电带雷硝得狂砸。
说那雷且不是几下,那连雷狂闪,电击雷劈跟他妈不要钱一样,生生打足了一个时辰的。将那百年修行的王道人打的现了原形!
什么叫身魂俱灭?什么叫做身死道消?就是直接给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干消失了!
况且,令人极端恐怖的是!现在在宋邸的这路道士,还不只他一个!那是生生的住了一帮“紫衣师名”!
都说“三山共辅皇图”,这三山中的两座已经于宋邸共居一室了!你说茅山和那龙虎没穿一条裤子?谁信啊!
神权,这玩意说来太过玄乎。信不信的,且不由人说来。也不由的人道出个不敬。
吕维何人?
那也是个权倾朝野二品的大员。
彼时,说是只手遮天,亦是个毫不为过。
最后,不也落得一个自剥头面,环首于自家树下。
尽管此事已过两年,然,百姓每每说起,倒是如同昨日发生的一般,热乎新鲜。
咦?吕维?那不是他自己作死的吗?与你说的这神权有何相干?
倒是与鬼神无关,平常之人谁又能作出这样的死法?
且,那吕维府邸,依旧是个破败如同荒寺破庙,冷清的立于京城繁华之中。
然,那彼时的雕梁画栋,亦是一个触之即粉,饶是那胆壮的泼皮,市井的无赖,也失了胆气,不敢于门前停留片刻。
有了这吕维做了例子,即便是那东平郡王纵有“太后”裹挟了皇子撑腰,对这宋邸,也是一个忌讳颇深,行来一个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这三麽,来此抄方写字且能做些个好事与市井,挽回一下自己那在外的恶名。
再有,那奉华宫内的文艺青年,却是一个志大才疏的。加上又是个疑心病的晚期患者,你做的事,且不要瞒他一个毫分,需事事让他知晓的为好。
待在自家的宅子里?你是省心了,他那边却不省心,总觉得你鬼鬼祟祟的。时间长了,对谁都没好处。
不过,在这宋邸出入就好很多了。
那叫一个所言,所动,一言一行,就能通过那管家赵祥原汁原味的传递给晋康郡王。
如此,便是个省了口舌也能直达圣听。
然,那管家赵祥总的来说也算是个知书达理之人,断是再无条理,也总好过自己宅在家里,任冰井司那帮没文化的察子,胡写乱画了一番。
现下,已是天入祭月,饶是“玉屑散漫不厌看,一片飞来一片寒”。
然,这天寒地冻的,倒是架不住宋邸善门外人来人往的热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