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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姑姑哪里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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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

那番子小校一刀斩了那东平郡王的轿夫,且在得意洋洋的看了自家的成果。却不料被那马上的童贯一鞭子抽下,恶叫了一句:

“你这恶货!斩了他作甚?”

那番子挨了鞭子倒不生气,嘴里鼓囊了一句;

“料咋?”

赶紧抹了鼻涕,着急忙慌的托了童贯的脚,伺候自家的那爹下马。

童贯翻身下马,看了满地的血污中剩下一个身体蹬脚抖胳膊的轿夫,也是一个傻眼,一时间倒是让他有些个恍惚。

又看了看那躲在那螭龙瑞兽下瑟瑟发抖的东平郡王,以及四周已经吓成了呆若木鸡的金吾卫,且是一股恶气直冲了脑门。

刚要发作,却突然想起自家且是在奉华宫门前,便又只得将那口恶气生生的给咽下。

遂,沉吟一声,环顾了四周,头也不回的与那番子小校恶声道了句:

“还不收拾了去!”

那身后的小番得了令便是一蹦三尺高,望向正在看押轿夫的小伙伴高声叫喊了一声:

“爹爹有令,收拾了去!”

那帮小番听了那一个个,都兴奋的不行不行的了。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等那帮傻了眼的轿夫张嘴求饶,便兴高采烈的一个个给按瓷实了按个放血!

这一下,搞的那童贯也跟了那帮帮轿夫一样,都是一个傻眼。

也就是这一愣之间,那帮可怜的轿夫,便在那帮番子的帮助下,一个个的在那黄泉路上快马加鞭的,奔那枉死城,找了阎王爷喊冤去者。

见,血溅五步,人头如滚瓜,那童贯看了一个傻眼。然,再想说什么也是来不及了。

懊恼之余,便一把抓了那小番的脖领,狠狠的拎了过来。

刚要开口骂来,却见那小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卷曲在瑞兽下。口中喃喃了一句;

“咦?要得!这还有一个!”

那童贯也是个奇怪,顺了这货的眼神看去,却见那奉华宫门前的瑞兽之下。还瘫坐了一个东平郡王,正在那抽风打摆子的狂抖不止。

再回头,却见那番子的刀,已经抽出半尺,遂瞠目惊呼了一声:

“这个不能杀!”

说罢,便一把将那番子扯将过来,拎了脖领,抵面怒道:

“门外候着!”

又紧跟了一脚,狠狠的踢在那番子的屁股上,望了那番子的后背怒道:

“再生事端,莫叫我爹!”

我去?这是什么家教啊?杀了人就不让叫爹?

饶是这一场父慈子孝的温馨场面,与旁人,却是无论如何都感动不起来。

怎的?太他妈的吓人了!

却满地滚脑袋的温馨之中,边听得一声满是委屈的:

“道夫……”

饶是打破了这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刻。

循声望去,便见那黄门公扶了门前的瑞兽,颤巍巍的站在门口。

那面色却是个不善,仿佛一时间苍老了许多。

与往昔那当门而立,威风八面的内廷主司相比,如今却是形如老叟扶门,哀哀而叫。

然,叫罢,便如同不敢见人一般,遮了面挨了门槛躲在了门下。

咦?在这老头怎么了这谁?还害羞上了?

倒不是害羞,却真真是个没脸见人。

恶人堵门,门前嘶喊!令这一宫的主司只是躲了不敢言语。

怎不令他一个颜面扫地,心力憔悴矣?

正叔先生所言极是“人无忠信,不可立于世”。

然,“忠”字何解?倒不是效忠于谁,也不是什么现在人说的舔狗行为。

严格说来,“忠”,在我国古代是一个规范,是一切人际关系的行为准则,是待人接物的基本之道。

古人以不懈于心为敬;必尽心任事始能不懈于位;故忠从心。

又以“中”字在上,有不偏不倚,不齿私利之意。所以,忠为正直之德,故从中声。

然,“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所言之“忠”,则是一个道德上的义务。

而“信”则为“不负”。

就这两字,做全了且是一个难为。然,若能做到“不负于心”?更是一个难上加难。

此番,这东平郡王堵了门要“面圣”,明知那郡王僭越却不敢出门训斥,倒是让这“必尽心任事,始能不懈于位”有些个掺水。

因计较个人得失,便拿护佑皇帝为由,与自家的主子一起躲在宫中,饶是让那黄门公这心中的“不负”,被毁了一个荡然无存。

于是乎,便是一个“忠信”全无,愧对了君恩。

童贯却也没理那扶门而立的黄门公,却只看了宫门前螭龙瑞兽下,那个翻白眼吐泡泡玩的东平郡王一眼,冷冷了道了句:

“灌了参汤吊了命,着他家人来领!”

说罢,便跨过门槛,抬步,入得那奉华宫。

且不说那童贯入奉华宫面圣。

说那宋邸善门前。

那英招之下的小广场依旧是个热闹非凡,还是那般的踵门求诊者摩肩接踵,喝粥之人络绎不绝。饶是在这残雪的腊月,依了旧,来的个人声鼎沸,热情不减。

这般的热闹,且也不是单单为了这“义诊”治病,也不是那宋家的“善粥”馋人。

只不过是,百姓不忍这善门冷落,门前杏树再无那红白二色。

然且在此时,却有客到!

见,有香车一架,缓缓的停于那英招之下。

车帘动处,见,一只芒鞋踏紫陌,遮面青纱乱红尘。

那车上下来之人,倒是生得一个何等的模样来?

说是个神仙下凡,也是个毫不夸张。

且是有诗为证:

虹霓兜风玉封毛,

青灰素面道长袄。

足尖踏处残雪化,

玉手扫过霜雪饶。

唇齿吐香五云散,

子午荆钗随风摇。

柔眉微蹙风情动,

狐眼一扫起松涛。

路边女子均遮颜,

道旁老少意马飘。

见那坤道摘了兜风风帽,娇口轻叹,吹气如兰,轻抬媚眼,顾盼生辉。

望那宋邸,见是好大一座府邸。

然,细看来,却是一个眼神中闪了一丝的落寞。

看那宋邸,且是一个大门斑驳,瑞兽无光。

便是雕花繁叠,却朱漆剥落。

再看那门楣之上,竟然是个空空的如也!

那坤道看了这府第没落,也是个眼神闪闪。似乎也是个拿不定主意。然却也不敢唐突了上前去叩门。

不过,她可不能在这里就这样傻傻的在这里愣神。

怎的?这宋邸门前,还不能让人发呆了?不是一大群人在这义诊的义诊,喝粥的喝粥?就容不下一个坤道站着?

能是能,她去哪都行,就这模样,去皇宫没人想拦着。

不过,还是别大街上站着的好。

这话怎的说?

哈,倒是个美貌显于街市,如同掌灯夜行!太他妈的扎眼了!

这番的没脑,饶是让这见多识广汴京人氏侧目。

且是让这满街的义诊之人纷纷的回头,喝粥之众各个的抬眼,点了脚的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纷纷。

那坤道也是被众人的目光看了一个无奈。遂,便又放下轻纱,重新遮了面目。

回了头,丢了车钱与那车夫。

那车夫也是个晓事的。赶紧躬身接下,便一路小跑到得宋邸门下。

不刻,便有了门前家丁随之而来,望那坤道躬身拱手,道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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