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私生女(1/2)
康王抿了抿唇,眸色幽幽。
忽然问道,“本王自认与陛下兄弟情深,可回来这些时日,一次都没见到过陛下......总管能否告诉本王,是本王哪里做错了,惹得陛下不悦,是以迟迟未肯召见?”
他的突然发难,让王茂心头一凛。
好在安行与陆启霖今日一早已经给了他几个应对之策。
顿了顿,王茂脸上挤出一抹笑意,“王爷多虑了,其实陛下迟迟不肯召见诸位,是因为......”
他声音放低了些,缓缓蹲下凑到了康王耳边,“陛下年事已高,但骨子里仍旧认为自己龙精虎猛正当年,这不,想见诸位是一回事,调养好了又是另外一件事。”
康王一怔,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王茂,想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王茂朝他眨眨眼,一脸“我也无可奈何”的模样。
康王长叹一声,“也罢。”
“其实。”他抬眼,朝王茂笑了笑,“留恋当年的,何止是本王。”
他道,“本王甚是怀念当年与皇兄在梅林时的种种,罢了罢了,既然陛下不愿意见本王,那本王去梅林给他寻几枝晚梅,若能寻到,就送来给他。”
王茂迟疑,“这个时节,晚梅也不知还在不在枝头。”
听他似是拒绝,康王眸色一深。
王茂却是话音一转,“也好,王爷去吧。”
说着,随手招来一个太监,“给王爷引路。”
“是。”
康王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让人推着走了。
王茂站在一旁许久,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走进寝殿。
陆启霖坐在门口,“他要去梅林?”
“是。”
王茂犹豫道,“如你怀疑那般,康王若真的和废王勾结起来......”
“莫慌,梅林那已经有东宫的人安排妥当了。”
太子妃手底下,亦有太子留下的心腹能用。
王茂点头,看了陆启霖一眼,又朝室内静坐的安行看了一眼,出去了。
陆启霖走到安行对面,“康王或许已经有所怀疑,估计最多两三天,必有后招,我们能用平亲王对上他一次,再然后就没什么可用的借口了.....”
安行面色平淡,“我用了三个法子给太子传信,只要前两个有用,那么太子这会已经在往回赶了。”
依着太子的能力,可将回来的时间压缩到七日。
陆启霖挤出一抹笑,“希望太子殿下早些往回赶。”
安行瞥他一眼,“怕什么?”
他目光幽深,“为师有后招,大盛乱不了。”
实在不行,就让叶乔把人杀了,谁敢乱动就杀谁。
这也是他必须亲自来宫里的理由。
他的弟子他知道,看着果敢坚毅,但到底年轻,缺少政客的心狠,尚需历练。
而他,可就不一样了。
活了这么久,该做什么选择,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心中一清二楚。
万不得已,把人杀了一了百了。
皇帝醒来也不过是假模假样的惩治一二,不会真的惩罚他。
当然,这是下策。
捉贼拿赃。
不然堵不住所有藩王的嘴,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亦怕其他藩王浑水摸鱼,引起动荡。
陆启霖瞪大眼睛。
师父的意思,不会是他想的那招吧?
安行斜睨他一眼,勾起唇角,“你难道不知,你捡了个宝贝回家?”
他伸手指向陆启霖身后的叶乔,“他的身手,不仅在安九之上,连带着打飞羽卫统领也不在话下。”
也不知当初那批死士是怎么培训的,随着叶乔年龄上去,他的武力越来越强,想来也是天赋异禀。
若在宫外,在护卫们的重重保护之下,叶乔或许近不了那几个王爷的身,可这是在宫里,所有人都没几个贴身护卫的前提下,叶乔便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陆启霖撇撇嘴,“他不喜欢血,会做噩梦。”
安行:“......”
他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陆启霖。
不蠢,就是有点傻气。
......
康王重新踏入梅林。
他顾不得许多,直奔梅林深处的竹楼。
却是人去楼空。
他震惊。
逮着一个正在清扫竹楼的小太监问道,“这里原来住的人呢?”
小太监没见过他。
但却一眼就看见了轮椅。
在这宫中,坐着轮椅被人到处推着走的,除了康王再无其他人。
“奴才不,不知啊。”
小太监见他面色不虞,抖着身子解释,“昨日来人,说是陛下对他们有旁的安排,半夜就搬去了别处。”
“什么?”
康王震惊不已。
既然昨夜就走了。
那到底是事成了还是没成?
还是说,动手之时被发现,所以婉华和盛昭晔被连夜关到了别处受审?
昨夜,是什么时候?
他住在隔壁,竟然毫无所觉!
这一瞬,除了担忧贤妃和废王的安危,康王自己也开始紧张起来。
他整个人颓然靠在轮椅上,“回去。”
他得好好想想,得想想。
......
两日后的深夜,仙南府总督府,贺翰的窗边传来鸽子的“咕咕”声。
浅眠的他,瞬间被惊醒。
鸽子......
流云来信了?
黑暗之中,他猛地睁开眼,起身跑向窗边。
用鸽子传信快,但半途很容易丢失信件,若非必要,平时流云与他通信用的是人。
更何况,训练长途信鸽,耗费银钱极多。
能让安行用出鸽子,显然是情况紧急。
贺翰支起窗户,果真就有两只鸽子正站在窗台边,瘦得吓人。
他从抽屉里抓出一直备着的小米,撒到鸽子面前,两只鸽子就乖乖的任由他取走小竹管。
两封信一模一样。
九重紫花沁寒水,唯盼东风吹。
“啪嗒。”
贺翰抖着手,对外头守夜的人喊道,“仙南知府楚博源近来疏于庶务,怠于职司,本官越想越气,现在就将他找来,本官要训斥。”
外头守夜的乃是亲信,听到他如此公事公办的语气,一下就愣住了,旋即反应过来,喊道,“老爷,您别气,小的这会就去请表公子来,您别因为昨日他的话气坏了自个。”
其他值夜的下人听见这话,撇了撇嘴,又靠在角落里打起盹来。
这对祖孙,这几日总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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