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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又咳血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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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在下,落在白色短T上,很快化成小水珠,像缀了串透明的珠子。甩了个简单的绕腕动作,金属棍身带起的风扫开眼前的雪粒,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下去得从另一侧楼梯走,绕着教导主任办公室的方向,可别再撞上他,不然解释不清。

把冲锋衣往小臂上一搭,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悠,手里拎着双节棍,棍尾偶尔磕在掌心,发出轻微的闷响。伸手推开天台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带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倒让脑子更清醒了些。转身带上门,刚踩着楼梯往下走了一级,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詹洛轩正倚在楼梯转角的墙壁上,黑色大衣的领口立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他的目光先落在我手里的双节棍上,又缓缓移到我搭在小臂上的冲锋衣,最后定在我脸上,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下,还冲我歪了歪头——那眼神分明在说“被我发现了”,带着点难得的、近乎促狭的意味。

我本来胆子就小,刚才躲在防水布下那阵惊吓还没压下去,冷不丁撞见他杵在昏暗的楼梯间,还被他用这种眼神盯着,心脏“咯噔”一下,比被教导主任抓现行还慌。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手脚都不听使唤了,第一个台阶踩得虚浮,脚踝一崴,身体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前倒。

“呀!”我下意识想抓栏杆,指尖却只捞到一片冰凉的空气,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后背磕在台阶棱角上,疼得眼前发黑,搭在小臂上的冲锋衣早飞了出去,白色短T被粗糙的水泥蹭出几道灰痕,连带着呼吸都呛得一窒。滚到平台时还撞在墙角,膝盖传来火烧火燎的疼,估计是磕破了皮。

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窗外风雪灌进楼梯间的呼啸声。正想撑着胳膊坐起来,头顶忽然覆上一片阴影。我抬头时,看见詹洛轩已经走了过来,他弯腰捡起我滚落在地的双节棍,又拾起被风吹到脚边的冲锋衣,走到我面前时,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下——那大概是他最接近“笑”的表情了。

“胆子这么小?”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点雪后的凉意,却没了平时对旁人的冷硬,反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还是说,做了亏心事?”

我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眼眶有点发热,不是因为疼得厉害,而是被他这副了然的样子看得心慌,又忍不住想耍赖。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阿洛……好疼……”

这声“阿洛”一出口,他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促狭瞬间就散了。詹洛轩蹲下来,黑色大衣的下摆扫过台阶上的积雪,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他没碰我,只是先看了眼我磕在墙角的膝盖,又扫过我后背沾着灰的白T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哪疼?”他问,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像怕惊着什么似的,指尖悬在我胳膊旁边,没敢直接碰。

我指了指膝盖,又揉了揉后背,说话带着点鼻音:“都疼……刚才滚下来的时候,好像撞到台阶角了。”

他“嗯”了一声,把手里的双节棍和冲锋衣放在一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的胳膊,力道很轻,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能起来吗?我扶你去医务室。”

从台阶上滚下来本来就晕乎乎的,后脑勺还隐隐发沉,被他这么一问,耳朵里像塞了团棉花,嗡嗡的响。他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却像隔着层水,模糊不清的。我盯着他扶着我胳膊的手看了半天,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还沾着点雪化成的水,凉丝丝的——可我就是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

“啊?”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飘,眼睛也有点花,看他的脸都带着重影,“……去哪?”

他大概是看出我不对劲,扶着我胳膊的手又收紧了些,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指尖的凉意让我打了个激灵,稍微清醒了点。“撞到头了?”他问,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晕不晕?”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后脑勺确实有点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自己都不知道在表达什么。他叹了口气,没再问,只是慢慢蹲下来,让我能更稳地靠在他胳膊上。楼梯间的风还在吹,他把我往墙壁那边带了带,用自己的肩膀挡住风口,黑色大衣的衣角扫过我的手背,带着点暖意。

“别动,我先看看。”他低声说,视线落在我手臂上,那里的白T恤已经蹭破了点皮,渗出血珠来,“忍一下。”

他说话的时候,我还是晕乎乎的,只觉得他靠得很近,呼吸间的气息轻轻落在我手背上,像羽毛扫过,带着点雪后特有的清冽。平时对谁都疏离冷淡的人,连跟旁人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多余,此刻却耐着性子等我缓过神,连指尖碰我胳膊时的力道都放得格外慢——这种只有我能撞见的温柔,让脑子里的晕眩好像都淡了点,只剩下心口轻轻发颤的感觉,像揣了只振翅的小蝴蝶。

意识突然就放空了。下午跟王少在拳馆对打时,他故意让着我,我却卯着劲想赢,出拳、踢腿,耗得浑身肌肉都发紧;后来偷偷溜上天台,对着雪花甩双节棍,汗水把白T恤浸得发潮,风一吹又凉得刺骨;接着被楼下的误会惊出一身冷汗,躲在防水布里憋得心慌,刚松口气又从楼梯滚下来……所有的力气好像都在这一连串的折腾里耗光了,此刻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连抬抬手的劲都没有。

詹洛轩还在小心地查看我膝盖的伤口,指尖偶尔碰到破皮的地方,轻微的疼意反而让我更想依赖。我盯着他垂下来的睫毛,看着雪粒在他发梢慢慢融化,忽然就想往他怀里靠——不是情侣间的那种依赖,是知道他会接住我的安心。

“阿洛……”我轻轻喊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有点累。”

他动作一顿,抬头看我时,眼神比刚才更软了些。没等我再说什么,他已经调整了姿势,让我能更稳地靠在他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托着我的后背,像托着件易碎的东西。“靠会儿。”他说,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风雪里,“没事。”

我顺从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点体温的暖意,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冷和累。眼皮越来越重,脑子里还闪过王少下午在拳馆揉我头发的样子,笑着说“下次让你赢”,可此刻却只想在詹洛轩怀里缓缓睡去——这种感觉很奇怪,对王少是明目张胆的喜欢,对詹洛轩却是说不清的安心,像迷路时撞见的灯,知道他永远会在原地,不越界,却能稳稳接住我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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