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百眼，天下人间（12）（1/2）

“天领奉行府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的守卫比往日多了数倍，刀枪林立，气氛肃杀。九条裟罗站在石阶下，铠甲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她深吸一口气，正欲上前，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你们也跟来了么？胆量倒是不小。”九条裟罗回头，看到荧和派蒙快步跟上，语气依旧生硬，但眼神中少了几分敌意。

“我们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吧。”派蒙叉着腰说，“万一你被九条孝行欺负了怎么办？”

九条裟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你们作为证人，在我向家主求证之前，姑且可以先保你们不被就地逮捕。不过...若证实你们之前的所言皆是诽谤，那你们不仅走不了，还会另有罪名加身，明白吧？”她必须留有余地，这既是对家主最后的信任，也是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看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啊。）荧心中了然，九条裟罗的愤怒之下，藏着对过往信念的不舍。她淡淡道：“正合我意。”

“哼，很好。”九条裟罗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向奉行府大门，手中的长刀“唰”地出鞘，直指守卫，“让开！”

守卫们显然没料到自家大将会突然闯府，一时愣住了。为首的队长硬着头皮上前：“九条裟罗大人，家主吩咐，任何人不得擅闯此地！您这样...我们很难办啊！”

“让开，我要见家主，别怪我不客气！”九条裟罗的刀刃上泛起雷光，气势逼人。守卫们对视一眼，终究还是不敢与她正面抗衡，犹豫着让出了一条路。

穿过层层守卫，府内的武士见状纷纷拔刀阻拦，一场混战在所难免。九条裟罗的刀法凌厉迅猛，每一刀都带着雷元素的轰鸣，那些平日里对她敬畏有加的武士根本不是对手，纷纷被震退。荧也拔出长剑，配合着她清理阻碍，剑光与雷光交织，很快便杀到了内院书房门前。

“住手！裟罗，你疯了吗！居然敢不顾我的禁令！”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九条孝行站在门内，穿着象征家主身份的朝服，脸色铁青地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怒。

“家主...”九条裟罗的刀刃微微颤抖，面对这位养育她多年的长辈，她的心中终究还是闪过一丝犹豫。

“问啊，别被他的气势给压制了！”派蒙在一旁小声鼓劲，“他都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还有什么好怕的！”

九条裟罗深吸一口气，握紧长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哼...孝行大人，我看过奉行府的上奏公文和写给愚人众的信件了，请您...给我一个交待！”

九条孝行的目光在她身后的荧和派蒙身上扫过，随即冷笑一声：“遗失的那些公文和信件，原来是被你拿走了么？哼...”

“您的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那些果真都是出自您的手笔，而并非伪造么？”九条裟罗追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请您告诉我，家主，告诉我天领奉行...真的背叛了幕府吗！”

“哼…我的确与愚人众有所往来，你所见过的公文也的确出自我之手。”九条孝行没有丝毫掩饰，语气坦然得让人心寒。

“居然就这么承认了…”派蒙惊讶地捂住了嘴，她没想到九条孝行竟然如此肆无忌惮。

九条孝行缓步走出书房，负手而立，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只需要协助眼狩令的颁布和推行，就能拿到至冬使节承诺的那些好处——精良的武器，源源不断的资金，还有愚人众在暗中的支持。一直以来，觊觎九条家地位的人那么多，想把我们拉下马的家系也数不胜数。既能得到他国势力的大力支持，又可以借眼狩令削弱那些敌人的战力——那些持有神之眼的家伙，本就是九条家最大的威胁。”

他看向九条裟罗，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我认为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只不过没必要知会你而已，裟罗。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事，管好军队，剩下的不必多问。”

“你明明...明明一直都那么崇敬将军，为什么把背叛的事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九条裟罗再也忍不住，厉声质问道，“您教我要忠于将军，要为稻妻的永恒奉献一切，可您自己却在做着背叛将军、危害稻妻的事！这就是您所谓的忠义吗？”

“背叛？这能算得上是背叛吗？”九条孝行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些愚人众不过是反过来被我利用罢了，他们又能成什么事？在稻妻的国土上，一旦天雷落下，他们不过是些只会瑟瑟发抖的蝼蚁罢了，绝不敢造次。”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狂热，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毕竟——我们可拥有着天下无双的雷电将军，拥有着那‘无想的一刀’啊！只要将军还在，稻妻就永远是我们九条家的天下，愚人众不过是跳梁小丑，迟早会被将军碾成粉末！”

“嗯...他崇拜的与其说是雷电将军，倒不如说是雷电将军的武艺以及‘无想的一刀’吧？而且，已经近乎狂热了。”派蒙小声对荧说，“他根本不是忠于将军，而是忠于‘力量’本身，忠于这股力量能带给九条家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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