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1/2)
16
横练功夫的瓶颈已经卡了三个月,皮肤下的气劲像困在铁笼里的野兽,每次冲撞都只在筋骨间留下酸胀的钝痛。
或许该试试别的路了。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牌在黄昏里一盏盏亮起。
杜盛摸了口那处硬物轮廓,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感,仿佛有根冰针正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
指节收拢的刹那,金属扶手在无声中扭曲变形。
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颗粒感,如同冷却的铸铁覆上掌缘。
方才那场交锋留下的红痕正在消退,胸背处的紧绷感提醒着他——那两处要害已能承受数百斤力道的劈斩而不见血光。
车窗外掠过的树影拉成长线。
一只飞虫闯入视野,振翅的轨迹忽然变得迟缓,每一下颤动都清晰可辨。
他抬手,指缝合拢时空气轻微震颤,再展开时,那活物正安静地伏在掌心纹路间。
“这就……成了?”
女子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未散尽的睡意与惊异。
他没有回头,只将手掌缓缓握紧。
骨节摩擦发出低沉的闷响,仿佛皮革包裹着钢锭。
足底传来相似的硬化感,沿着腿骨向上蔓延,与早已强化的四肢连成完整的循环。
劲力自尾椎升腾,瞬息贯通至指尖,以往不敢全力施展的顾虑烟消云散。
“算是有些领悟。”
他答道,目光仍停留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毛孔已凝成细小的硬结,肤色在车厢昏光下泛着金属般的暗泽。
女子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在倒影中隐约可见。”我花了整整八年,三次险些送命才摸到那道门槛。”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语,“而你从上次交手到现在,不过三十余天。”
他没有接话,闭目感受体内奔流的变化。
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沿着血脉悄然蔓延。
这不是单纯的筋骨强化,而是更深层的蜕变——仿佛旧躯壳正在剥落,新的潜能从每个细胞深处渗出。
车厢陷入寂静,只有引擎持续的低鸣。
他忽然想起古籍上的记载:手足经络贯通时,拳可化铁,足能裂石。
但那些文字从未描述过此刻的感受——视野变得异常清晰,连飞虫翅脉上的纹路都历历在目;耳中捕捉到轮胎碾过沙砾的细碎声响,甚至能分辨出百米外枝头鸟雀爪趾摩擦树皮的动静。
“接下来去哪?”
女子终于问道,语气已恢复平静。
他睁开眼,扭曲的扶手在余光中勾勒出狰狞的弧度。”该试试这双手究竟能握住什么了。”
窗外,夜色正从地平线升起。
杜盛回到住处时天色已晚。
窗外的霓虹灯将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变化。
血肉之中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不是力量,也不是气息,而是更细微的、如同触须般延伸的知觉。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这五种感知原本就像被灰尘覆盖的窗户,如今正被一点一点擦亮。
但真正让他凝神的,是那第六种感觉。
它没有形体,却像潜伏在暗处的影子,总在危险来临前轻轻扯动他的意识。
动物能在灾难降临前逃离,靠的便是这种本能。
人本来也拥有这样的能力,只是在漫长的生存中渐渐遗忘了。
所谓“六星”,指的或许正是重新打开这六扇门。
门后藏着的,才是人真正的宝藏。
刚才他伸手去抓那只飞虫时,飞虫的速度并没有变慢——变快的是他自己的精神。
世界在他的意识中显得更清晰、更缓慢,仿佛时间被拉长了。
他没有去看身边那个因为激动而说不出话的女人,只是将目光投向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界面。
“掠夺者(一阶)”
几行字浮现在黑暗的视野里:
基因与血脉已完成初次觉醒,领悟暗劲,踏入超凡领域。
其余信息没有变动,唯有职业描述变得更加精确。
看来唯有掌握暗劲,才算真正推开那扇门。
再往下看,晋升下一阶的条件依旧被阴影覆盖,进度条也是一片模糊。
这大概意味着,暗劲的领悟远比达到“六星”
要困难得多。
所幸《十三太保横练》早已打通他体内几条关键脉络,明劲运转早已圆融自如,剩下的不过是水到渠成的时间问题。
他将那位名叫水灵的女子送到葵涌一带时,夜色已深。
临别前,他多嘱咐了一句:“注意伤口,这几天尽量静养,否则容易留下后患。”
原本他打算让她去自己那里休养——既是出于后续计划的考虑,也是因为对她手下那些人的能力不太放心。
但她婉拒了,只要求送到她徒弟九妹那儿。
此刻水灵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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