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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雨水要订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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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00块,是不多。我一个月工资87.5,加上津贴小100,隔三岔五去接个席面,一个月100往上。雨水订婚,我这个当爹的,按理说拿个三五百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

“可我拿不出来。”

何雨柱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何大清抬起头,看着雨水。

“雨水,爹对不起你。”

雨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没让它们掉下来。

“爹这些年,确实把钱贴补给白家了,秀英两个儿子,读书、工作、结婚、买房,哪样不得花钱?他们喊我一声‘爹’,我……我不能不管。”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可他们到底不是亲生的,我心里清楚。秀英在的时候还好,秀英要是……我怕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堂屋里又安静了。

何雨柱站在那里,拳头攥了松,松了又攥。

过了好一会儿,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

“你既然知道那两白眼狼养不熟,就回来吧。”

何大清抬起头,看着他。

“你回来,我给你养老。你是我亲爹,我养你是天经地义的。你那些钱,别再贴给外人了。”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何雨柱继续说:“你还剩两年退休,等退了,你就搬回来,就住南锣鼓巷那两间房。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饿不死你。”

何大清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柱子、雨水,爹……爹对不起你们。”

“别说这些了。”何雨柱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你既然来参加雨水的订婚,你得给她长脸,雨水订婚,你坐主桌。”

何大清使劲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雨水终于没忍住,用手帕捂住嘴,呜呜地哭了出来。

陈雪茹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吕辰拿出烟,给何大清发了一支:“姑父,抽烟!”

何大清接过,他的手还有些抖。

吕辰给他点上,气氛缓和下来。

何大清吸了一口,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又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堂屋里飘散,和着茉莉花茶的香气。

中午,何雨柱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何大清很快和孩子们熟悉起来,家里才算热闹了起来。

下午,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何大清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一口一口地喝着茶。

“姑父,你退休以后,有什么打算?”吕辰问。

何大清想了想,说:“就按柱子说的,我回南锣鼓巷,那两间房是老何家的根。我退了休,就搬回去住。种种花、溜溜弯、陪老伙计们下下棋,日子也能过。”

何雨柱道:“这两年里,你最好留点钱,到时候把那两间房拾掇拾掇,该刷的刷、该修的修。”

“不用怎么拾缀,能住人就行。”何大清道。

“你看着办!”何雨柱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雨笑道:“爹,您和白姨毕竟夫妻一场,那便留给她也好,干干净净的回来,房子的事,到时候我给您收拾好。”

何大清愣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陈雪茹:“雨水,少昆那孩子,爹没见过。你给爹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雨水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爹,你放心吧,少昆他是个好人。”

何大清看着女儿嘴角那个笑纹,心里踏实了些。

“怎么个好法?”

雨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陈婶插话道:“亲家放心,少昆这孩子不错,人踏实肯干,对人好,小辰和柱子都是认可的。”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何雨柱哼了一声:“他就算比你不靠谱,还翻得了天去?”

他又看着吕辰。

吕辰笑道:“姑父,这少昆和雨水是高中同学。前几年,他爹下放干校学习了一些时间,因此受到影响,没上大学,但这孩子也是个硬气的,并没有自暴自弃。坚持在家里自学,我看他有些狠劲儿,给他提供了一些书和资料,没想到真的学了进去。我看他的确是上进的,又推荐他跟着我们所里的老师去上海当学徒,学了两年。如今也算是学有所成,被分到陶瓷车间做技术员。”

何大清点点头,又问雨水:“他对你好吗?”

雨水点点头:“爹,少昆对我好,事事以我为先。”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这时候,小何骏插话道:“爷爷,少昆叔叔对姑姑可好了,给姑姑买书、送雪花膏,还偷偷给姑姑买糖吃!”

雨水闹了个大红脸:“骏骏,你胡说什么?”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何大清道:“这就好,他可以没出息,但他必须对你好!人再没出息,有小辰你们帮衬着,饿不了肚子。要是从根子上坏了,什么人都帮不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音:“量他也不敢!”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何大清就起床了。

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去厨房里收拾了一些祭品,陈婶和何雨柱要帮忙都被他拒绝了。

他把祭品摆在堂屋里的条案上,条案上供着亡妻吕冰青和吕辰父母的牌位。

何大清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叠黄纸、三炷香。

他把香点燃,退后一步,跪下,磕了三个头。

“孩儿他娘,”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我来看你了。”

堂屋里很安静,一家人静静的看着。

“今天雨水要订婚了,小伙子叫张少昆,是陶瓷车间的技术员,已经过了柱和小辰的眼,人老实肯干,对雨水好。”

他顿了顿,垂下眼睛,看着地面。

“柱子和小辰、雪茹、晓娥才雨水好,他们过了眼的,差不了。”

他起身,又鞠了三次躬。

“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们。当年我走了,留下柱子和雨水,让他们受了苦。”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可孩子们没怪我,柱子说,等我退休了,让我搬回来,他给我养老。雨水也没怪我,她今天就要订婚了,还特意让人给我带信,让我来。”

他看着吕冰青的牌位,停了很久。

“雨水和你一样,心地好。”

他把香插在案上,拿起酒倒了半杯,慢慢洒在地上,酒液渗进砖缝里,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

“这杯酒,敬你。雨水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柱子、雪茹、小辰和晓娥,雨水不会受委屈。”

他把酒杯放下,又磕了三个头,站起来。

何雨柱也走上前,从条案上拿起三炷香,点上,跪下,磕了三个头。

何雨柱站起来,把香插进香炉里,转过身,看着何大清。

“先吃早饭吧,”何雨柱说,“吃了早饭,准备一下,张家九点到。”

“嗯。”

院子里,阳光已经漫过了东边的屋脊,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月季花骨朵上的露水在阳光里闪着亮,葡萄架旁的竹竿被照得发白,晾衣绳上的小花袄在微风里轻轻晃着,像个不会说话的人在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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