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修炼界的生存之道(2/2)
赤洪主宰站起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古老道韵,看向二人沉声开口:“无星君主,这丫头恳请你我联手,推演钟皇君主的藏身之地。此番我们需全力以赴,直接以命道之力算计他,绝不能给他留下半点喘息破绽,若是被他侥幸逃脱,下次再想锁定他的踪迹,就难如登天了。”
“晚辈明白,定当竭尽全力。”无星君主神色一肃,重重点头。
命修之间的博弈,向来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反噬,或是让目标彻底遁逃。即便赤洪主宰与无星君主皆是命道顶尖强者,联手对付同为顶级命修的钟皇君主,也丝毫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落,无星君主与赤洪主宰同时闭目,周身泛起淡淡的命道光华,无形的命运之力在殿中弥漫开来,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命道大网。
命修推演,本就是窥探天地命数,牵引因果轨迹。对付一位顶尖命修,首要便是斩断对方周身的命运因果,隔绝其自身的命道推演能力,让其无法感知危机、无法隐匿踪迹。
赤洪主宰与无星君主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不过盏茶功夫,赤洪主宰率先睁开眼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这钟皇君主在命道上的手段确实精妙,屏蔽自身命运轨迹的法子也堪称绝顶,只可惜,他终究敌不过你我二人联手。”
“此刻他周身的命数已经被我们彻底搅乱,短时间内不仅无法推演天机,更无法彻底隐藏自身踪迹,正是锁定他位置的最佳时机。”
“事不宜迟,即刻推演!”无星君主神色郑重,再次催动全身命道之力。
两人合力,顺着天地间冥冥的命道感应,不断锁定钟皇君主的方位,模糊的位置一点点变得清晰,最终精准锁定在古界的一方国度之中。
“这钟皇君主,胆子倒是极大。”无星君主睁开眼,语气带着几分唏嘘,看向白晶晶,“所有人都知道你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换做旁人,早就躲到古界偏僻荒芜的绝境之中,可他倒好,竟一直藏在血寺国度,就在我们血心一脉的眼皮底下。”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句话被钟皇君主用到了极致。任谁也想不到,被白晶晶追杀的钟皇君主,竟一直藏匿在血心一脉的疆域范围内,从未远离。
“胆大,也足够聪慧。”赤洪主宰淡淡开口,“藏在血寺国度,只要他隐忍不发,不露出半点气息,谁也不会想到他就在此地。加之他命道造诣高深,稍有危机感应,便能提前遁逃,若无顶尖命修联手算计,他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
白晶晶站在一旁,清冷的眼眸中寒光微闪,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冷冽:“终究是被找到了。”
“师妹,钟皇君主的藏身之地,我们已经锁定了。”无星君主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多谢两位前辈、师兄相助。”白晶晶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笑,笑音轻柔,却透着几分释然。
“你以为这推演需要多久?”赤洪主宰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淡然,“命修的手段,本就非寻常修士可揣测。这钟皇君主太过狡猾,整个古界,也就只有我与无星联手,才能破开他的命道屏蔽,寻到他的踪迹。”
“我们联手推演,只能锁定他在血寺国度,可这国度疆域辽阔,他具体藏在哪个角落,我们也无法再精准定位,后续寻找,还要靠你自己。”无星君主无奈说道,他与赤洪主宰已然倾尽全身之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事不宜迟,我即刻动身前往血寺国度,若是去晚了,恐怕这老狐狸又要遁逃。”白晶晶当即说道。
“不必心急。”无星君主轻笑一声,抬手拦住她,“既然已经锁定他的大致方位,他便跑不了。”
赤洪主宰也沉声附和:“他若是识相,一直安分躲在血寺国度,不轻易挪动,你搜寻起来还要费些功夫。可他若是胆敢逃窜,只要踏出血寺国度半步,我与无星便能瞬间锁定他的精准位置,他插翅难飞。”
白晶晶眸光微动,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钟皇君主此刻若是逃窜,反而会暴露自身,死得更快;若是安分藏匿,还能苟延残喘片刻。
“师妹放心,我已经传讯给血云君主,他已然派遣血心一脉大批强者,赶往血寺国度展开搜寻,人多势众,用不了多久,便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无星君主缓缓说道。
“此番,多谢赤洪前辈,多谢无星师兄。”白晶晶真心实意地躬身道谢,声音轻柔,满是感激之情,清冷的眉眼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暖意。
“你我同门,无需这般客气。”无星君主爽朗一笑,赤洪主宰则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白晶晶一眼,并未多言,眼神中满是了然。
敲定计划后,白晶晶不再逗留,辞别赤洪主宰,与无星君主一同赶往血寺国度。血心一脉大批强者齐聚,当即在血寺国度展开地毯式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此时的血寺国度,境内有一片辽阔无垠的普通海洋,海面风平浪静,毫无出奇之处。可在海洋最深处,被人强行开辟出一处隐秘的独立空间,钟皇君主便在这里,隐匿了漫长岁月。
这些年他从未踏出这片空间半步,却始终关注着古界的一举一动。白晶晶从刹之洞府归来,实力暴涨,碾压诸多规则主宰的消息,早已传遍古界,他自然也心知肚明。
他清楚,以白晶晶如今的实力,再加上无星君主的命道推演干扰,自己一旦露面,便有五成以上的可能被斩杀。唯有一直隐匿,才有九成以上的几率保命。因此他下定决心,白晶晶一日不离开古界、一日不陨落,他便一日不现身,甘愿永远隐忍。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没算到,白晶晶不仅请来了无星君主,更是请动了命道造诣远超众人的赤洪主宰。
两大顶尖命修联手推演,瞬间破开了他所有的命道屏蔽。
身处深海隐秘空间的钟皇君主,正平静地坐在一棵榕树下闭目调息,骤然间,他脸色剧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怒与惶恐,周身气息都开始紊乱。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钟皇君主浑身一颤,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那是来自命道层面的死亡警示,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已经牢牢锁住了他的命运,将他逼入了死劫之中。
身为古界排名前三的顶级命修,他对自身的命道感应深信不疑,可这股死亡危机,是他此生从未遭遇过的,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到底是谁?!”
“无星君主?不可能,凭他一人,绝无可能破开我的命道屏蔽!”
“除了他,古界还有谁有这般本事,能将我算计到如此地步?!”
……
深海隐秘空间内,一棵参天榕树静静伫立,枝叶繁茂,隔绝了外界所有气息。
钟皇君主盘膝坐在榕树下,往日里运筹帷幄、淡然自若的面容,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眼底深处还翻涌着一丝近乎疯狂的绝望。
他将全部意识沉入命道推演之中,倾尽毕生所学,耗尽心神,只为给自己推算出一线生机。可一次、两次……整整十次推演,卦象尽数指向死局,没有半分转机,连一丝一毫的逃生可能都未曾显现。
“竟然……连一丝生机都没有。”
钟皇君主眼眸猩红,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身为古界顶尖命修,纵是面临灭顶之灾,也能凭借精妙推演寻得夹缝求生的机会,可这一次,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篡改自身命数,都终究是徒劳,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彻底锁死了他所有退路,让他只能坐以待毙。
良久,钟皇君主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一片颓然:“一山更比一山高,我终究是栽在了命道强者手里,这是我的命,躲不掉,也挣不脱。”
认清自己必死无疑的结局,他反倒彻底看开了。
他抬手一挥,身旁浮现出数坛珍藏多年的灵酿,封泥一开,酒香弥漫整个空间。他自斟自饮,动作缓慢,神情淡然,仿佛不是在等待死亡,而是在享受这最后的安稳时光。
与此同时,血寺国度海域之上,血心一脉的强者们早已展开地毯式搜寻。
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虚空,都被诸位强者仔细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钟皇君主的藏身空间隐匿极深,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可面对血心一脉众多顶尖强者的合力搜寻,再隐秘的痕迹也终究无所遁形。
不过百年光阴,一位血心一脉的巅峰君主,在深海之底察觉到了空间波动的异样,几番试探、推演之后,终于确定此处藏有一处独立隐秘空间,而这,正是钟皇君主藏匿多年的藏身之地。
消息传回,白晶晶第一时间赶赴这片海域。
没有丝毫拖沓,白晶晶指尖凝起一缕精纯刀气,以强横无匹的实力,直接撕裂了这片隐秘的空间壁垒。
空间破碎,榕树下的景象尽数映入眼帘。
钟皇君主依旧自顾自地端着酒盏,抬眸看到缓步走来的白晶晶,神色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平静得很。
白晶晶静静站在他面前,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淡漠的冷意:“钟皇君主,死到临头,你倒是过得自在。”
她心底暗自颔首,这般临危不乱的气度,倒也算得上古界一方枭雄,即便身陷死局,也能保持从容。
钟皇君主轻笑一声,仰头饮尽盏中灵酿,语气平淡:“我反反复复推演十数次,次次都是必死之局,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既然难逃一死,何不坦然受之,落得最后几分自在?”
他抬眸看向白晶晶,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赞叹:“刀锋君主白晶晶,多年未见,你如今在古界的威名,早已远超寻常规则主宰,我该恭喜你。”
“过誉了。”白晶晶微微垂眸,袖中战刀轻轻震颤,轻柔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当初你有多次机会可以杀我,都被我侥幸逃脱,如今你于我而言,早已无半分威胁。我今日前来,并非私仇,而是你与我恩师梦灵君主有不共戴天之仇,恩师对我有授业传道之恩,这份血债,我必须替他讨回。”
“我明白。”钟皇君主缓缓点头,神色坦然,“所以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临死之前,我只有一个问题,望你如实告知。”
他目光骤然变得凝重,紧紧盯着白晶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到底是谁?是谁在命道上算计我,让我连逃窜的机会都没有?古界之中,怎会有如此顶尖的命道强者?”
直到最后,他依旧想知道,究竟是何人,能将他这位顶尖命修,逼至这般绝境。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眼眸没有半分遮掩,声音轻柔却清晰:“是凶域之王,赤洪主宰。”
“赤洪主宰?”钟皇君主身形一震,满脸难以置信,“竟是他?我知晓他实力通天,可从未听闻,他精通命运推演之术……”
“仅凭赤洪主宰一人,尚且难以彻底困住你。”白晶晶淡淡开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他是与我无星师兄联手,以命道合力推演,才彻底锁死你的踪迹,断了你所有生路。”
“原来如此……”钟皇君主听完前因后果,不由发出一声苦涩的笑,眼底满是释然,“你竟能请动赤洪主宰出手,我输得一点不冤。来吧,动手便是。”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本就擅长命道推演,自身战力本就不算顶尖,如今被白晶晶近身对峙,毫无周旋余地,反抗也只是徒劳,索性坦然赴死。
白晶晶眸光微凝,心念一动,一道温润的虚影从她体内缓缓飘出,正是梦灵戒之灵菩修。
菩修一现身,看到榕树下的钟皇君主,瞬间双目赤红,周身气息激荡,指着钟皇君主,声音满是刻骨恨意:“钟皇!是你这个奸佞小人!我主人梦灵君主,就是被你算计致死!”
多年的仇恨积压在心底,此刻见到仇人,菩修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菩修,我唤你出来,便是让你亲眼看着,我今日为师尊报仇雪恨。”白晶晶轻声说道,语气轻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好!好!晶晶姑娘,杀了他!替我主人报仇!”菩修声音哽咽,满眼恨意地盯着钟皇君主。
白晶晶轻轻点头,不再有丝毫犹豫。
她素手一扬,一道凌厉却不失优雅的刀光撕裂虚空,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径直朝着钟皇君主斩去。
钟皇君主闭目待死,没有任何反抗。
刀光划过,他的神体瞬间四分五裂,连同体内凝练多年的实质灵魂,也被刀意彻底湮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横行古界多年的顶尖命修,钟皇君主,就此毙命。
“死了……终于死了……”
菩修看着钟皇君主的气息彻底消散,再也支撑不住,喜极而泣,多年的执念与仇恨,终于在这一刻得以了结。
白晶晶她静静站在破碎的空间中,清冷的面容上没有太多波澜,心底一片平静。
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唯有实力定输赢。
当初钟皇君主算计梦灵君主,是为自保;如今她为恩师复仇,斩杀钟皇君主,亦是情理之中。恩怨纠葛,本就难以分清是非,唯有以实力了结,才是这修炼界的生存之道。
待白晶晶清理完战场,与血心一脉强者一同撤离血寺国度时,古界另一端,一座昏暗阴森的殿宇内,正酝酿着一场针对血心一脉的惊天阴谋。
殿宇内仅有几缕微弱烛光摇曳,光线昏暗,却丝毫不影响殿中众人的视线。
五道身影伫立其中,为首一人负手立于最前方,背影挺拔,周身散发着足以与血心主宰抗衡的强横威压,正是天阳神君。
站在他身后的四人,尽数来自四大超然势力,为首者是一位留着唏嘘胡渣、面容俊朗的黑发老者,背后背负一柄古朴重剑,目光炯炯有神,气息沉稳厚重,乃是四大超然势力中,实力最接近天阳神君的黑涎主宰,其余三人,也皆是四大超然势力的顶尖规则主宰。
天阳神君背对着四人,低沉的声音在昏暗的殿宇中缓缓响起:“如今四大超然势力,局势如何?”
黑涎主宰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沉声回道:“局势大好。此前我等深陷刹之洞府,随着洞府与三重天一同湮灭,古界虽陷入混乱,但我四大超然势力根基深厚,稳如泰山。反观古界其他势力,包括血心一脉在内,都遭遇重创,实力大幅削弱,唯有我等,不仅未损分毫,还收纳了大批血心一脉的叛逃强者与势力,整体实力,比往昔更胜一筹。”
“嗯。”天阳神君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如此说来,血心一脉,如今已是元气大伤?”
“的确是实力大不如前,底蕴损耗严重。”黑涎主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不可小觑,血心一脉有血心主宰坐镇,还有艳魔主宰、无星君主,以及刀锋君主白晶晶辅佐,核心力量尚存,想要彻底对付他们,绝非易事。”
“血心主宰确实难对付,但上头已然下令,我不能再等。”
天阳神君骤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黑涎主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天轮神君的传讯,你们应当都收到了。”
黑涎主宰微微颔首,神色郑重:“不久前,我的确接到天轮神君传讯,吩咐我等,古界一切事宜,全凭神君您号令。”
他心中没有半分抵触,一来天阳神君实力远胜于他,有资格统领四方;二来天轮神君与天阳神君,同属天域恒王麾下十八大神君,彼此隶属同一阵营,恒王下令,他们自然不敢违抗。
“甚好。”天阳神君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杀机,“你们可知,血心一脉,本就是昔日心国余孽所建,血心主宰血无痕,一心想要复刻昔日刹的伟业,成就无上大道,带领血心一脉进军天域。此事我已上报天域恒王陛下,陛下极为重视。”
黑涎主宰四人闻言,皆是神色大变,满脸震惊。
恒王!
那可是天域九王之一的无上存在,竟会关注古界的一方势力?!
不等众人回神,天阳神君的声音再次响起,杀气如虹,响彻整个殿宇:“恒王已有旨意,绝不能给心国余孽任何崛起的机会,更何况血无痕手中的心塔,本就是陛下志在必得的至宝。天域强者无法轻易降临古界,剿灭血心一脉的重任,只能由我们接手。”
他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决绝,一字一顿道:“开战。”
“倾尽一切,灭掉血心一脉!”
“血无痕,能斩杀则斩,若不能,也要彻底废其修为,断他所有复仇之路,永绝后患!”
黑涎主宰与另外三位规则主宰,皆是心神巨震,暗自屏息,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灭杀血心主宰?覆灭血心一脉?
这等念头,太过疯狂!
四大超然势力与血心一脉对峙多年,即便有天阳神君相助,也只敢与血心一脉正面抗衡,从未有过覆灭对方、斩杀血心主宰的念头。血心主宰乃是公认的古界第一强者,又有心塔这等至宝在手,实力凌驾于所有规则主宰之上,除了天阳神君,无人能与之抗衡,想要杀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神君,斩杀血心主宰,太过不切实际,覆灭血心一脉,尚且还有几分把握。”黑涎主宰沉声开口,道出心中顾虑。
往日里,四大超然势力与天阳神君只是结盟关系,彼此各怀心思,互相利用——四大超然势力借天阳神君抗衡血心主宰,天阳神君则借四大超然势力恢复实力,并非一条心。
可如今局势彻底扭转,四大超然势力早年踏入天域的天轮神君,乃是恒王麾下得力干将,与天阳神君同属一主。恒王亲自下令,天轮神君又全权吩咐,四大超然势力,只能无条件配合天阳神君,共赴此战。
“我们即刻部署行动。”黑涎主宰目光扫过身侧另外三位规则主宰,语气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立刻传讯回国,不朽国度此番将倾尽全部力量,全力配合。”不朽国度的规则主宰沉声应道,周身气息肃杀。
“黑暗神殿亦会全力以赴。”黑暗神殿主宰语气冷冽,满是狠厉。
“帝皇门全员待命,随时听候调遣。”
四大超然势力的四位顶尖主宰,瞬间达成一致共识,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各自传讯,调动麾下全部力量,一场针对血心一脉的灭顶之战,悄然拉开序幕。
另一边,白晶晶斩杀钟皇君主,为师尊梦灵君主报仇雪恨后,便径直返回血心圣地。刚踏入圣地范围,便接到血心主宰的紧急召见,她神色微凝,脚步不停,径直朝着主殿走去。
巍峨恢弘的血心主殿内,一尊尊古朴王座整齐排列,王座规格虽全然相同,可所处位置,却依实力、权位划分得泾渭分明,尽显宗门等级森严。
最上方正中的金色王座,气势最盛,端坐其上的正是血心一脉之主——血心主宰。他身侧两侧,艳魔主宰与石九主宰静静落座,气息沉稳,威压内敛。
再往下,便是白晶晶与无星君主的席位,二人虽只是君主境,却拥有媲美规则主宰的实力,地位超然,凌驾于一众巅峰君主之上。
血云君主、幽泉君主的席位,紧随其后,再往下,便是血心一脉所有实力顶尖的巅峰君主。此刻,殿内强者齐聚,气氛压抑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血心一脉自创立以来,极少召开如此规格盛大的议会,能让所有规则主宰、顶尖巅峰君主尽数到场,即便是往日疆域纷争、宗门大难,也只需几位掌权者商议决策,直接下达命令即可。此番连底层巅峰君主都悉数到场,足以见得,即将商议之事,关乎整个血心一脉的生死存亡。
待所有人落座,血心主宰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全场,平日里沉稳无波的面容,此刻布满凝重,声音低沉,响彻整个大殿:“诸位,今日召集众人前来,只为一件事——此事,关乎我血心一脉的生死存亡,稍有不慎,便是满门覆灭之祸。”
“生死存亡?!”
殿内一众血心强者闻言,尽数大惊失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若是在血心主宰等人深陷刹之洞府、未归之时,他们或许会忧心宗门安危,可如今,宗门顶梁柱尽数回归,核心战力完好无损,血心主宰更是公认的古界第一强者,这般局势下,竟还会有覆灭之危?
众人心中惊疑不定,纷纷看向殿中高位。
血心主宰目光微转,看向身侧的无星君主,沉声开口:“无星,此事由你告知诸位。”
无星君主缓缓起身,目光环顾全场,神色肃穆,朗朗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诸位,我刚接到绝密线报,就在昨日,四大超然势力之一的黑暗神殿,突然调动大批强者,毫无征兆地闯入紫玉大陆。”
“紫玉大陆疆域虽不算辽阔,却无尽岁月以来,一直归我血心一脉管辖,乃是我宗固有疆域,大陆内驻守着不少我宗弟子与强者。可黑暗神殿的人,根本不给任何辩解之机,一入境便大开杀戒,血洗驻地。”
“我宗驻守紫玉大陆的强者,不到半天时间,便被屠戮殆尽,仅有寥寥数人,侥幸逃出,传回消息。”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炸开了锅,一众血心强者面色铁青,怒火滔天,愤怒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黑暗神殿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入侵我血心疆域,屠戮我宗弟子!”
“我宗与四大超然势力早已撕破脸皮,疆域纷争时有发生,可以往每次交锋,我宗都能及时应对,从未如此被动!”
“这群鼠辈竟敢如此猖狂,我等即刻发兵,将黑暗神殿的杂碎尽数斩杀,夺回紫玉大陆!”
众人群情激愤,却也满心疑惑。
疆域争夺本就是常事,即便被偷袭夺下一块大陆,血心一脉再发兵夺回即可,何至于召开如此盛大的议会,上升到生死存亡的地步?
无星君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愈发低沉:“这并非单纯的疆域偷袭,黑暗神殿出手之快,超乎想象,我宗还未及做出反应,紫玉大陆便已彻底沦陷。而就在黑暗神殿动手的同一刻——”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一字一顿道:“帝皇门、九州联盟、不朽国度,其余三大超然势力,同时调动全部精锐,分路入侵我血心一脉麾下各大疆域,所到之处,大肆屠戮,烧杀抢掠,不过一天时间,又有三块大陆,被他们彻底占据!”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死寂,随后所有人脸色骤变,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四大超然势力,同一时间、同步出手,行动迅猛、配合默契,丝毫不给血心一脉反应之机,这绝非偶然的疆域争夺,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联合突袭!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趁我宗实力尚未完全恢复,想要大举进犯,吞并我宗疆域?”一位巅峰君主按捺不住,沉声开口,满脸怒容。
“大举进犯?”无星君主轻笑一声,笑意里满是凝重,摇了摇头,“诸位太小看他们的野心了,他们此举,根本不是为了抢夺几块疆域,而是——倾尽全部力量,要将我血心一脉,彻底覆灭,斩草除根!”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大殿瞬间爆发出一片惊呼声,所有人都面露震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覆灭我血心一脉?他们怎敢有如此胆量!”
“我宗虽底层战力受损,可顶尖强者分毫未损,血心主宰更是古界至强,四大超然势力,凭什么敢与我宗死拼,甚至妄图覆灭我宗?”
“他们就算有天阳神君撑腰,也绝无可能覆灭我血心一脉啊!”
一众巅峰君主满脸难以置信,纷纷哗然。
血心一脉与四大超然势力对峙多年,纷争不断,却始终都是小范围厮杀,从未有过覆灭对方的念头。天阳神君未现身时,四大超然势力对血心一脉忌惮至极,处处退让;天阳神君现身之后,他们也只是敢正面抗衡,争夺疆域,从未敢动过斩草除根的心思。
毕竟两大势力体量庞大,想要彻底覆灭对方,难如登天,不仅需要滔天魄力,更要有碾压一切的实力,四大超然势力,根本不具备这样的资本!
就在殿内陷入一片骚动、议论不休之时,一道冰冷的冷哼声,骤然从金色王座上传来,发声之人,正是血心主宰。
这道冷哼声不大,却带着无尽威压,瞬间席卷整个大殿,原本骚动的人群,顷刻间噤若寒蝉,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血心主宰。
血心主宰端坐王座之上,眸光锐利如刀,语气冰冷,缓缓开口:“今时不同往日,昔日四大超然势力,忌惮我宗实力,不敢轻举妄动,可如今,他们纵然依旧忌惮,却有了不得不对我血心一脉赶尽杀绝的理由。”
“不得不赶尽杀绝的理由?”
血心主宰,正是昔日天域心国的绝世天才——心无痕。
当年心国覆灭,天域九国联手清剿,心国核心强者与天才子弟几乎被斩尽杀绝,寥寥无几的漏网之鱼,也被冠以“心国余孽”的罪名,遭到全天下追杀。古界虽远隔天域,却与天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血心主宰心中一清二楚,一旦自己的身份泄露,被天域的顶尖存在知晓,定然不会留他活路。
事实也正是如此。
当天域强者得知,心国最后一位余孽藏身于刹的故乡古界,还身怀心国镇国至宝心塔后,立刻便定下了斩草除根的决断。心国乃是天域大患,这最后一脉血脉,绝不能留存于世,也正因如此,天域恒王才会亲自下令,授意天阳神君联手四大超然势力,诛杀血心主宰,覆灭整个血心一脉。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场大战的根源,脸色愈发凝重。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战火已然燃起,这一战,关乎我血心一脉的生死存亡。”血心主宰端坐金色王座,声音低沉肃穆,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昨日四大超然势力同时出手,侵占我宗四块大陆,看似无伤大雅,可这只是开端,他们绝不会就此罢手,定会步步蚕食,将我血心一脉麾下所有疆域,尽数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