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晶晶合道一亿七千万年(2/2)
“开始吧。”
白晶晶深吸一口气,轻柔的声音在虚空中缓缓回荡。随着她掌心灵力注入,那枚天地之心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浩瀚无边的创世之力朝着四周汹涌扩散。
创造**天地的过程繁琐至极,非数百万年之功难以圆满。但白晶晶早有准备,她盘坐虚空,神色平静而坚定,金色暗纹的衣裙在虚风中微微拂动,整个人宛如创世之神,沉稳而威严。
时间在创世的静谧中悄然流逝……
而在古界某处迷雾深海的核心宫殿之中,气氛同样紧张。
白蛇端坐在最高处的玄铁王座上,一身白衣胜雪,目光淡漠地俯瞰着殿下。
“银翼,你挑选的这处隐匿之地,倒是隐蔽得紧。”白蛇淡淡开口,“短时间内,想要夺得心塔是不可能了。这古界我没什么兴致逛游,便在此地安顿下来吧。”
“大人满意便好。”银翼主宰躬身行礼,态度极尽恭敬。
在他身后,静静伫立着十八道身影。
当初随白蛇一同降临古界的百名影神卫,历经无数凶险混沌,如今仅剩十八人。
与心国的心神卫不同,影神卫皆是由人类修炼者组成,每一位至少融合了三门规则,实力强悍。如今虽人数锐减,但十八人精诚合作,战力依旧可怕。
“你们这支队伍,昔日百人阵法如今已无法施展。”白蛇目光一沉,看向那十八位影神卫,语气不容置疑,“但要夺取心塔,必须依靠你们的力量。我要你们在最短时间内,推演并布下一套最强的新阵法。所需天材地宝、辅助器物,尽管开口,我会让银翼在这古界全力搜集。”
十八位影神卫面面相觑,随即为首的那位紫发中年强者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沉声道:“启禀大人,我们早已研究过,目前以十八人之力,可在短时间内推演出一套最强阵法。此阵一成,即便只有十八人,也能爆发出全盛百人队两成的战力!”
“两成?”
白蛇缓缓点头,白衣胜雪,周身气息淡漠如冰。
虽只两成战力,在他眼中却已是不俗的收获。影神卫百人队全盛时期,配合上古阵法,战力足以撼动九王之下的任何存在,即便是他,一对一也未必能稳胜。如今十八位影神卫能爆发出两成战力,再加上他的联手之力,拿下无星主宰,已是稳操胜券。
“属下等已是竭尽所能。”紫发中年影神卫躬身道,声音沉稳,“这套阵法尚需磨合,且所需辅助天材地宝繁杂,短时间内难以完全发挥威能。”
“无妨。”白蛇语气平淡,不急不躁,“我在无尽混沌中漂泊数亿万年,这点时间,等得起。”
他本就非急躁之辈,没有绝对把握,绝不轻易出手。影神卫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推演阵法、搜集宝物、磨合阵型,而白蛇则静坐深海宫殿,闭目养神,静待时机。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转。
转眼,四百二十万年弹指而过。
古界某处荒芜的混沌虚空之中,一道身着金色暗纹长裙的身影静静盘坐。她身姿挺拔,清冷的眉眼间不见丝毫波澜,清淡的妆容在虚空中更显绝尘。这正是刀锋君主白晶晶。
历经四百二十万年的潜心创世,她手中的天地之心已化作一方完整的天地雏形。
“天地,成了。”
白晶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这一笑转瞬即逝,高冷的气质瞬间回归。她所创的天地,与古界其他大能开辟的空间相比,并无外形上的巨大差异,关键在于“稳固”二字。
创造者的实力越强,对规则的感悟越深刻,所创世界便越稳固。白晶晶融合六门规则的实力,加之全规则神体的加持,这方天地的牢固程度,已无限接近于古界本源空间,堪称惊世。
而在创世完成的瞬间,白晶晶的规则感悟也迎来了质的飞跃。
她本就对风、黑暗、毁灭、火、死亡五门规则感悟极深,创世过程中,对世界本源的触碰让她彻底掌握了前四门规则,毁灭与死亡规则也臻至化境。但进步最大的,当属水之规则。
“水华天地的触动,三百万年的沉淀,终是让我完美融合了水之规则与其余五门规则。”
白晶晶轻声呢喃,声音轻柔如微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融合六种规则,在古界已是不可思议的壮举。寻常天才融合一门规则都需耗尽机缘,而她修炼不足八百万年,便轻松达成这一成就,全规则神体的加持,功不可没。
“可惜,实力增幅渐缓。”
白晶晶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清冷的理性。她发现,随着规则融合数量的增加,实力提升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初融合两门规则,实力暴涨十倍;融合四门时,提升数倍;如今融合第六门,也仅提升了两倍。
但她深知,在这等境界层次,哪怕一倍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如今战力提升两倍,配合精妙的刀法,足以碾压古界绝大多数规则主宰。
“白蛇尚未动手,定是筹备未妥。”
白晶晶目光望向古界深处,清冷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她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在对方动手前,进一步夯实实力,将天地彻底稳固,同时挖掘更深的规则奥秘。
创世完成,白晶晶并未久留。她将天地收归体内,化作自己的本源领域,本尊则化作一道流光,在古界各地肆意穿梭。
古界虽在天道体系中微不足道,但其疆域之辽阔,足以容纳无数奇迹。如今实力大增的白晶晶,早已不惧任何危险,她将古界的三大绝地、禁地虚游界,当成了磨砺自身的后花园。
那些让普通规则主宰闻风丧胆的险地,对她而言不过是寻常风景。她深入绝地,感悟天地异变,吞噬混沌巨兽,吸收天地灵材,实力在潜移默化中稳步增长。
时光再次流转,一千万年匆匆而过。
白晶晶来到一座名为“落尘”的寻常国度。她褪去一身锋芒,化身为一位衣着朴素、神情清冷的女子,隐居在市井之中,重拾旧艺——刻字。
当年在弑天域,她便通过刻字磨练心境,钻研规则。如今,她手握刻刀,在一根根普通的木碑上挥毫。字体一笔一划,看似平淡,实则融入了她对木之规则、道的全部感悟。
“木之生机,在于枯荣,在于轮回……”
白晶晶指尖轻触木碑,神力流转,刻刀划过,留下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寂灭与新生交织的韵味。
在这寻常国度里,实力最高不过一阶君主,根本无人能识得她的真容。路人见她一身素衣,只顾埋头刻字,只当是个落魄的匠人。偶尔有好奇者上前询问,白晶晶也只是淡淡瞥一眼,继续挥刀,不言不语,高冷尽显。
日升月落,六百万年光阴,在刻刀的起落中悄然流逝。
一座名为“枯骨”的荒山之巅,伫立着一根巨大的枯木。
这枯木由人化形而来,正是刀锋君主白晶晶。
她在此地静坐六百万年,周身死气渐浓,最终生机尽绝。神体逐渐枯槁,化作一根三尺有余的巨木,历经风吹雨打,青苔遍布,形态愈发古朴怪异。
这是她对木之规则的极致演绎,也是对自身心境的又一次磨砺。
又过了三百万年,枯木依旧矗立山巅,早已成了这片荒山的一道独特风景。
一日,一道流光破空而至,稳稳落在枯骨山之巅。
来者是一位气息强横的神主,实力堪比最普通的君主,在落尘国度内,已是当之无愧的霸主。他目光环顾四周,大手一挥,便要在此开辟宗门。
“此处山形险峻,正合我意,便在此建立血刀宫!”
神主意气风发,神力涌动,将山巅上他不喜的一切事物尽数抹去。当目光扫过那根巨大的枯木时,他眉头微皱,抬手便要将其清除。
“碍事之物,除!”
神主指尖凝出一道凌厉的红光,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轰然轰击在枯木之上。
嘭——!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山头炸响,红光炸裂,烟尘弥漫。
然而,预想中枯木碎裂、灰飞烟灭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根看似普通的枯木,竟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未曾显现。神主的最强一击,竟连它的表皮都未能损伤分毫。
神主瞳孔骤缩,脸上的不屑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能在落尘国度称雄,眼界远超常人,自然知道这枯木绝非凡物。
“竟是一件深藏不露的至宝!”
神主心中大喜,连忙收回手,恭敬地对着枯木躬身一礼。他当即决定,放弃清除枯木,反而将其作为宗门的山门,以此彰显宗门的不凡。
很快,血刀宫的轮廓在山巅显现。
神主耗费神力,以特殊手段,在那根巨大的枯木之上,刻下了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血刀宫。
血刀宫,由血刀神主一手创立。
血刀神主在这方落尘国度内,本就是威名赫赫的强者,自他开辟血刀宫后,周遭疆域的天才强者便纷纷慕名而来,蜂拥拜入山门。不过短短万年光阴,血刀宫便跻身国度内前五顶尖势力,门徒万千,声势鼎盛,在整片疆域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山门前那株参天枯木,便成了血刀宫的标志性山门。但凡踏入宗门之人,第一眼便能望见这株古朴无华的枯木,在众人眼中,它不过是身形庞大了些,并无半点出奇之处,即便有二阶君主登门做客,几番探查之下,也只当它是一株历经岁月的普通枯木,从未放在心上。
岁月悠悠,光阴流转,血刀宫在血刀神主的执掌下,英才辈出,势力日渐强盛。可天地之间,从无永世鼎盛的宗门,血刀宫创立第六百万年,一场灭顶之灾骤然降临——在外历练的血刀神主,不幸遭遇强敌,陨落于秘境之中。
血刀神主乃是血刀宫的擎天之柱,柱倒则山倾。
消息传回宗门,整个血刀宫瞬间人心惶惶,乱作一团。原先依附血刀宫的各方强者纷纷离去,宗门内部分崩离析,门徒四散,偌大的宗门濒临覆灭,满目疮痍。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血刀宫内一位年轻天才横空出世,力挽狂澜。
此人正是血刀神主的亲传弟子——楚恒。
血刀神主陨落时,楚恒尚且年少,修为低微,可他天资逆天,心性坚韧,卧薪尝胆潜心修炼,一朝突破至神主境,便展露出让世人震惊的强悍战力。刚破神主,他的实力便远超当年的师尊血刀神主,面对四分五裂的宗门,他以雷霆手段肃清内乱,抵御外敌,硬生生稳住了血刀宫的局势,守住了这片基业。
自此,楚恒得名刀恒神主,成为血刀宫第二代宫主,血刀宫也在他的手中,渐渐恢复往日生机,重归平静。
待宗门局势彻底安稳,刀恒神主独自一人,来到山门前那株枯木之下。
他仰头望着眼前古朴厚重的枯木,眉眼间满是哀思,声音低沉沙哑:“师尊……”
“您生前曾说,此生倾尽一切守护血刀宫,若他日身陨,便将您的名讳刻于这枯木之上,与宗门共存。今日,弟子完成您的遗愿。”
话音落下,刀恒神主指尖凝出一缕锋利刀气,轻轻落在枯木背面,小心翼翼刻下“血刀神主”四个小字。字迹虽不起眼,却深深嵌入木身,自此,这株枯木便永远记下了血刀宫的开创者。
自这一日起,刀恒神主立下宗门铁律:但凡后世对血刀宫有盖世功勋者,无论尊卑,皆可将名字镌刻于这株枯木之上,受宗门万世敬仰,血刀宫永不忘其功绩。
岁月匆匆,三千万年弹指而过。
一个个功勋卓着的名字,渐渐布满了枯木周身:血刀神主、刀恒神主、潜血神主……每一道字迹,都承载着血刀宫的一段荣光,见证着宗门的兴衰变迁。
历经三千万年沉淀,血刀宫远比往日更为强盛,究其根本,便是当年的刀恒神主,早已突破君主境,修为一路精进,达到了三阶君主的高度,实力远超这方国度的开辟者,血刀宫也因此成为国度内超然无上的顶尖势力,无人敢轻易招惹。
奈何好景不长,一场远比当年更为恐怖的灭门危机,再次笼罩了整个血刀宫。
这场浩劫,源于血刀宫最耀眼的天才弟子——叶星。
叶星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修为深厚,是宗门内公认的未来支柱,可他在外历练争夺宝物时,不慎斩杀了一方强势宗门的核心弟子,彻底得罪了对方势力。那方势力震怒之下,派出大批强者,对叶星展开疯狂追杀。
叶星心思缜密,一路逃窜隐匿,可终究没能瞒过对方的追查,那方势力恼羞成怒,竟不顾江湖规矩,直接倾巢而出,欲要踏平血刀宫,以泄心头之恨。
这一次,血刀宫真正陷入了灭顶之灾。
即便如今的刀恒君主已是三阶君主,面对来敌也束手无策,满心无力。
敌方实力太过强悍,光是杀上门来的君主境强者,便足足有六位,其中为首两人,更是四阶君主,修为实力远超刀恒君主,其余四位三阶君主,也个个战力凶悍,联手之下,足以碾压整个血刀宫。
昔日鼎盛辉煌的血刀宫,早已沦为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遍地,门徒死伤无数。唯有山门前那株巨大枯木,依旧静静矗立,孤零零地见证着宗门的劫难。
血刀宫残存的强者,早已收缩至宗门核心大殿,依靠一座上古阵法勉强抵御外敌。可六位君主联手猛攻,阵法光芒黯淡,裂痕遍布,随时都有可能轰然破碎,撑不了片刻功夫。
“完了,彻底完了!我血刀宫千年基业,今日就要毁于一旦了!”一位血刀宫长老衣衫染血,面容悲戚,凄厉地嘶吼着,眼中满是绝望。
“都怨我,是我一人之过,给整个血刀宫带来灭顶之灾!”
人群之中,一名白袍少年背负战刀,面容苍白,满眼痛苦与自责,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鲜血。他便是这场祸事的起因——叶星。
他本不愿连累宗门,一直独自在外逃窜,可得知对方要踏平血刀宫,他义无反顾赶回山门,决意与宗门共存亡。
刀恒君主瞥了一眼满脸自责的叶星,神色凝重,厉声呵斥,语气中却无半分怪罪,唯有护犊之意:“事已至此,自责无用!你若真为血刀宫着想,待会阵法破碎,便全力突围,逃得越远越好!”
“待他日你修为大成,再回来重振血刀宫,这便是你对宗门最好的交代!”
他转头看向身后残存的宗门强者,目光猩红,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诸位同门,待会阵法一破,我等拼死一战,无论如何,务必护住叶星周全!只要他还活着,我血刀宫,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在场的血刀宫强者,个个目眦欲裂,眼中燃起赴死之意,纷纷握紧手中兵器,决意以命相搏,守护宗门最后的火种。
“宫主!”
叶星浑身一震,眼眶泛红,满心愧疚与动容。他犯下滔天大祸,连累宗门覆灭,宫主非但不怪罪,反而要率全宗强者以命护他,这份恩情,让他心如刀绞。
“要走一起走,要死,我便与血刀宫一同赴死!”叶星厉声嘶吼,态度坚决。
“混账!”刀恒君主勃然大怒,一声咆哮,“你若敢轻言赴死,便是辜负我等一片苦心,即便我等身死,也绝不会瞑目!”
叶星嘴唇颤抖,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语,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心中满是悲愤与无力。
刀恒君主不再多言,转头望向阵法之外,眼神凝重。那六位君主正联手猛攻,恐怖的力量源源不断砸在阵法光幕上,阵法震颤愈发剧烈,裂痕越来越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暗自咬牙:“还好,阵法尚能支撑片刻,此前宗门遇袭,我已向诸位生死好友传讯求救,他们正火速赶来,只要能撑到援军抵达,血刀宫便还有一线生机!”
此刻,他别无他法,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前来驰援的好友身上。当年他闯荡古界,结交了数位生死与共的君主级好友,其中不乏实力强悍之辈,收到求救讯息后,能抽身的皆已赶来,可眼下,他们真的能撑到那一刻吗?
阵法之外,六位君主依旧在疯狂猛攻,攻势愈发凶悍。
为首的两人,一位是银发桀骜少年,一位是黑袍冷艳女子,两人皆是四阶君主,乃是此次攻伐的主事者。
“该死,这阵法也太过难缠了!血刀宫原本的护宗大阵,都没这般顽固!”银发少年攻势一顿,看着依旧坚挺的阵法光幕,满脸不耐,忍不住抱怨出声。
他们六人联手,轻易便攻破了血刀宫的护宗大阵,可没想到,这群人龟缩在核心大殿,布下的这座小众阵法,反倒成了最难啃的骨头,猛攻许久,依旧无法攻破。
一旁的黑袍冷艳女子,眸光冰冷,冷静分析道:“血刀宫护宗大阵覆盖面积极广,破绽颇多,我等之中有精通阵法之人,能精准击破薄弱之处,自然容易攻破。可眼前这座阵法,小巧精妙,毫无破绽可循,层次远超寻常护宗大阵,想要强行破除,自然要耗费数倍功夫。”
“这般强攻下去,即便再耗一天一夜,也未必能破阵,到时候血刀宫的救兵一旦赶到,我等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银发少年眉头紧锁,眼珠快速转动,思索着破局之法,“必须想办法,逼他们主动从阵法里出来!”
“逼他们出来谈何容易,他们明知必死,怎么可能自投罗网。”黑袍冷艳女子冷声开口,也觉得此事难办。
银发少年正一筹莫展,目光无意间扫过一旁矗立的巨大枯木,眼中骤然一亮,瞬间有了主意。
“有办法了,看我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身形一动,径直朝着山门前的那株巨大枯木暴掠而去,打算拿这枯木做文章,逼迫血刀宫众人现身。
“绝媚,你可知血刀宫最看重的宝物是什么?”银发少年立身枯木旁,刻意拔高声音,让话语清晰传入阵法之中,眼底满是戏谑。
黑袍冷艳的绝媚君主挑眉,冷声应道:“无非是藏宝阁中的天材地宝、功法秘典,还能有何物?”
“寻常宗门自是如此,可这血刀宫,偏偏与众不同。”银发少年抬手,指尖指向眼前矗立的巨大枯木,笑意愈发张扬,“他们全宗上下,视若至宝的,并非藏宝阁中的物件,而是我眼前这根枯木。”
“哦?此话怎讲?”绝媚君主眼中闪过几分疑惑,着实不解。
“这便要从血刀宫的由来说起了。”银发少年朗声笑道,语气里满是嘲讽,“血刀宫初代宫主血刀神主,当年在此开辟宗门时,本想清理山头所有杂物,这根枯木也在其中。可他用尽手段,全力出手,非但没能挪动枯木分毫,连一丝伤痕都无法留下,自此便将这枯木当成异宝,奉为宗门山门,还把血刀宫三字刻于其上。”
“更可笑的是,血刀宫还将历代有功强者的名字,尽数刻在这枯木背面,将其视作宗门圣物,代代供奉。”他转头瞥向枯木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肆意嗤笑,“我实在看不出,这不过是一根年份久些、质地坚硬些的枯木,究竟有何奇特之处,竟被他们捧到这般地步。”
他的声音字字清晰,毫无遮掩地传入核心阵法之中,血刀宫众人听在耳中,个个面色铁青,周身气息翻涌,眼中满是怒火与屈辱。
这枯木,承载着血刀宫历代先辈的荣光与尊严,是全宗上下心中最神圣的存在,宗门弟子路过,无不躬身行礼,心怀敬畏,如今却被外敌这般肆意羞辱,如何能忍!
“绝媚,既然血刀宫之人将这枯木当成命根子,不如你我联手,当众将它毁了,如何?”银发少年眼中闪过阴狠,他要的便是彻底激怒阵法中的血刀宫众人,逼他们主动出来送死。
绝媚君主眼前一亮,冷声道:“好主意!即便今日不能彻底覆灭血刀宫,毁了他们的宗门圣物,也足以让他们痛彻心扉,颜面尽失。”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
银发少年笑意阴冷,为了慢慢折磨血刀宫众人,他刻意收敛大部分力量,只打出一道不算强悍的攻击,朝着枯木轰去。他要当着血刀宫所有人的面,一点点损毁这根枯木,一点点践踏他们的尊严,让他们在绝望中崩溃。
阵法之内,血刀宫众人看着银发少年出手轰击枯木,瞬间急红了眼,个个心神激荡。
那枯木是宗门的根,是历代先辈的魂,上面刻着的每一个名字,都是血刀宫的荣光,岂能被外敌如此损毁!
他们可以隐忍强敌压境,可以等待援军,可他们绝不能容忍宗门尊严被肆意践踏,先辈荣光被肆意玷污!
“住手!你给我住手!”
刀恒君主目眦欲裂,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地怒吼,可外界的银发少年充耳不闻,依旧一次次出手,不断轰击着枯木。
即便他的攻击落在枯木上,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可这份羞辱,早已刺痛了血刀宫所有人的心。
“混账!你该死!”
刀恒君主彻底被激怒,周身神力疯狂翻涌,濒临失控,可他心中尚存最后一丝理智。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宗门众人,低吼着吩咐:“所有人听着,乖乖留在阵法中,静待援军到来!倘若阵法撑不住了,不惜一切代价,护着叶星突围!哪怕我血刀宫所有人战死,只要叶星活着,宗门就还有希望!”
“宫主!不可!”
“宫主,您万万不能出去!”
血刀宫众人闻言,脸色骤变,纷纷出声阻拦,叶星更是眼眶通红,死死攥着拳头,想要上前。
可刀恒君主已然下定决心,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形一动,不顾生死,直接冲破阵法光幕,朝着银发少年冲杀而去。
“师尊,历代先辈,弟子不孝,今日无法守护血刀宫周全,唯有以命,护住宗门尊严!”
歇斯底里的嘶吼响彻天地,刀恒君主浑身染血,抱着必死之心,悍然赴死。
“哈哈,终于出来了!”银发少年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计谋得逞。
“自寻死路!”绝媚君主冷哼一声,周身神力涌动,与其余四位君主一同出手,欲要瞬间斩杀刀恒君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正抬手轰击枯木的银发少年,忽然浑身一僵,满脸错愕。
不知何时,一根古朴干枯的树枝,悄然横在了他的面前,无声无息,毫无征兆。
银发少年彻底愣住,这枯木的枝叶本都环绕主干,距离他尚有一段距离,怎么会突然有树枝伸到他面前?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根看似脆弱的枯木树枝,骤然化作一道凌厉的黑影,宛如蛰伏万年的巨蟒,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抽在他的身上。
啪——
一声清脆却沉闷的声响传开。
银发少年瞬间懵了,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攻击,而是那树枝落在身上的刹那,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直透灵魂,仿佛连他的神魂都要被一并抽碎。
他的身形如同陨落的流星,瞬间倒飞出去,足足退了数千里才勉强稳住身形。站稳之后,他眼神空洞,灵魂仿佛被抽离,久久回不过神,脑海中一片混沌,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绝媚君主与其余四位君主,刚要出手斩杀刀恒君主,动作戛然而止,僵在半空,满脸震惊地看向那根枯木。
本已抱着必死之心的刀恒君主,也停下身形,错愕地转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株矗立的枯木,满脸难以置信。
阵法内的血刀宫众人,更是瞪大双眼,浑身僵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那看似普通的枯木,竟自行生出异动,还一击抽飞了强敌?
不等众人回过神,嗡——
一股奇异而古老的波动,从枯木体内轰然爆发,紧接着,一股沉睡了亿万年般的浩瀚气息,如同苏醒的洪荒巨龙,席卷整片天地。
这股气息磅礴、冰冷、威严,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血刀宫,天地仿佛都为之凝固。
“好恐怖的气息……我连呼吸都做不到……”
“这到底是什么?这枯木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绝媚君主、银发少年等人脸色剧变,满眼惊恐,下意识地后退,看向枯木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忌惮与惶恐。他们纷纷看向刀恒君主,希望能得到答案,可刀恒君主同样一脸茫然,根本不知这枯木竟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株巨大的枯木开始剧烈震颤,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收缩,三丈、一丈、半丈……不过瞬息之间,便收缩成与人等高的形态。
紧接着,枯木周身死气尽数消散,浓郁到极致的生机悄然弥漫,干枯的树皮缓缓剥落,形态开始飞速蜕变。
当一切波动平息,那株历经千万年的枯木,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身着灰色暗纹长裙的清冷身影。
女子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高冷气息。清淡素雅的妆容,衬得她眉眼精致却毫无暖意,肌肤白皙胜雪,不染半点尘埃。一头青丝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落肩头,平添几分清冷韵味。
她便是刀锋君主白晶晶。
“化身枯木,静悟三千九百万年,总算将木之规则,与其余六门规则彻底相融,圆满掌控。”
刀锋君主白晶晶立于虚空,心中暗自感慨,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
木之规则博大精深,浩瀚无垠。此前她游历古界万千疆域,以刻字悟生机、以枯坐感枯荣,终在三千九百万年前,于木之规则一道窥得门径。遂寻得此山,化身枯木,蛰伏沉淀,一晃便是近四千万载光阴。
其实早在化身枯木三千六百万年时,她便已完成木之规则与其他规则的初步融合,可她不愿错失这份难得的感悟机缘,依旧沉心静气,继续蛰伏修行,直至将木之规则彻底参悟通透,臻至圆满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