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雪人（1/2）

王五的案子结了，可狄仁杰心里的那股不安并没有消散。他总觉得这些看似孤立的装神弄鬼案背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郑掌柜家的小孩脚印，刘大家的老妇人哭声，王掌柜家的缺趾脚印——每一个案子单独看都是小事，可放在一起看，就有些不一样了。这些案子都发生在永和坊，时间相隔不到半个月，手法相似——都是翻墙入院，留下痕迹，然后消失。不偷东西，不伤人，只是吓人。这不像是一般的小贼干的，倒像是有人在故意试探什么。

十月二十六，雪停了，太阳出来了，可天气更冷了。院子里的那两棵小树的枝丫上挂满了冰凌，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小月用竹竿敲冰凌，敲下一根，刘小乙在

狄仁杰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苏无名：“永和坊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来往？”

苏无名正在整理案卷，抬起头想了想。“没有。学生问过坊正，坊正说最近没有陌生人搬进来，也没有人搬走。常住的人家，都是老住户，住了好几代了。”

“那些被吓的人家，互相认识吗？”

苏无名翻了翻记录。“郑掌柜、刘大、王掌柜，他们互相都不认识。住的也不是同一条巷子。郑掌柜在坊东，刘大在坊西，王掌柜在坊北。隔得挺远。”

狄仁杰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互不相识，住的也不近。不是同一个人干的。至少不是同一个目标。

“你去查查这三户人家有没有什么共同点。除了都被吓过，还有什么一样的地方。”

苏无名领命去了。狄仁杰坐在书房里，把这几天的案卷又翻了一遍。郑掌柜放过高利贷，逼死了人；刘大不孝顺，没给娘治病；王掌柜欠钱不还，赖账。他们都有错，可错不至死。吓他们的人，不是要他们死，是要他们怕。怕了，就会改。可他们会改吗？郑掌柜还在放高利贷，刘大还是不去上坟，王掌柜还是赖账。怕过了，就又忘了。

傍晚，苏无名回来了。“狄公，查到了。这三户人家，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在城西的城隍庙烧过香。郑掌柜每月初一、十五都去，刘大每逢节气都去，王掌柜每年除夕都去。庙里的老尼姑说，他们都捐过香油钱，数目还不小。”

又是城隍庙。狄仁杰的目光凝住了。那个地方，已经成了所有线索的终点。

“静心师太还说了什么？”

苏无名翻了翻记录。“她说，最近有人常在庙里转悠，不是烧香的，也不是求签的。是个男人，四十来岁，瘦瘦的，穿着一件灰布短褐，走路有点跛。他每次来，都在大殿里站一会儿，看看佛像，看看供桌，然后就走。从不跟人说话。”

又是跛子。和王五一样。可王五已经被抓了。不是他。是另一个。

“元芳，你带人去城隍庙附近守着。那个人还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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