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星火的余烬（1/2）

第216章星火的余烬

小刀是被夜瞳舔醒的。

粗糙的猫舌滑过指尖，带着细微的倒刺感。她睁开眼，发现天色（如果那能叫天色的话）比睡前暗了一些，光之苔原从暖橙色变成了冷紫色。据点里的能量屏障发出稳定的低频嗡鸣，像某种大型昆虫振翅。

“多久了？”她坐起来，声音沙哑。

“七小时。”墨渊头也不抬，正盯着扫描仪上新出现的数据，“你睡了七小时，比预估的恢复速度快。”

“因为碎片。”小刀按了按胸口，金属碎片传来温热的脉动，像是在确认她醒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熊泰正在整理装备，把每一件武器擦得锃亮；凌风蹲在据点边缘，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水晶簇阴影。

“有情况？”小刀走过去。

“有人。”凌风的声音压得很低，“至少三个，在水晶簇后面。不是镜海的原生生物，是……人。”

小刀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在镜海，“人”比原生生物更危险。原生生物有规则可循，而人的心思，是最不可预测的混沌。

“看到多久了？”

“大约半小时。”凌风说，“他们没动，也没隐藏。就是……蹲在那里，看着我们。”

没动，也没隐藏。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我们不怕你们看到。

小刀深吸一口气。

“我去会会他们。”她转头看向墨渊，“如果情况不对，你们不要管我，直接撤回据点。能量屏障能撑多久？”

“理论值四小时。”墨渊推了推眼镜，“但如果对方有针对性的规则武器，不好说。”

“四小时够了。”小刀迈步向据点外走去。

夜瞳跟在她脚边，尾巴竖得笔直。

熊泰想跟上，被小刀抬手制止。“你们守住据点。我一个人，反而好应对。”

水晶簇的阴影里，三个人影陆续站了起来。

中间那个高挑的女人，正是之前在T-11有过一面之缘的灼瞳。她依旧穿着那身拼接风格的皮甲，脸上涂着荧光油彩，在紫色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身旁是那个扛着动力锤的壮汉，和一个戴着全覆盖头盔、看不清面容的人。

“只有你一个？”灼瞳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胆子不小。”

“在镜海，人越多，目标越大。”小刀在她面前约十步远停下。夜瞳蹲在她脚边，异色瞳孔死死盯着对方。

“也是。”灼瞳耸耸肩，把玩着手里的骨弓——弦没拉，箭没搭，“放心，不是来找茬的。我们跟了你们一段路，从沉默之影那边就开始跟了。”

小刀的眼神微微一凝。

从沉默之影就开始跟？那意味着他们全程目睹了小队穿越逆流区和沉默之影的过程。

“看够了？”小刀的语气平静。

“看够了。”灼瞳收起骨弓，抱着胳膊，“说实话，你们能活着走出逆流区，挺让我意外的。那个区域的‘时间断层’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上次来，折了一个人。”

她的话里带着一种坦率的冷酷，像是在陈述天气，而不是同伴的牺牲。

“所以你们来找我们，就是为了表达意外？”小刀不打算绕弯子。

“当然不是。”灼瞳向前走了两步，夜瞳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呜声，她识趣地停下，“你们的‘锚点’很有意思。那玩意儿——”她指了指小刀胸口的位置，“是什么？我们‘星火’的资料库里没有这种能量波动的记录。”

小刀没有回答。

“别紧张，不是要抢你的。”灼瞳摊开手，“我就是好奇。再说，在镜海，抢东西是最蠢的行为。你抢他的，他抢你的，最后谁也出不去。”

“那你想要什么？”

“合作。”灼瞳直截了当，“你们的目标是‘规则核心’，对吧？我们也是。但‘规则核心’不是谁先到谁就能拿走的。它需要‘钥匙’。”

小刀的眉头微微一动。钥匙。

碎片突然传来一阵灼热，像是在回应这个词。

“你知道钥匙是什么？”小刀问。

“知道个大概。”灼瞳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泛着银色光泽的晶体碎片，在小刀面前晃了晃，“这是我们从另一个遗迹找到的。不是完整的钥匙，是‘钥匙的碎片’。‘星火’的长老说，集齐足够的碎片，才能在规则核心处‘解锁’真正的遗产。”

小刀看着那枚晶体碎片。它不是金属，不是能量，而是某种介于物质与概念之间的存在。更关键的是，它散发出的波动，与胸口的金属碎片有着微妙的——不同源，但同类。

银白印记在脑海中发出提示：“检测到与‘源点’文明同源的能量特征。相似度72%。非同一碎片，但属于同一体系。”

“你的那块，比我这块完整得多。”灼瞳收起晶体，语气里有了几分认真，“所以我才来找你。不是要抢，是想交换情报。”

“交换什么？”

“我们走过的路线、遇到的危险、记录的数据。”灼瞳说，“你走沉默之影那边过来的，我们走的是另一条路——‘幻象回廊’。两边的情报汇总，对双方都有利。”

小刀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理由拒绝。情报是镜海中最珍贵的资源，而秩序局提供的数据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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