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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埃里克的玩具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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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榆看着屏幕上那个黑色背景中的白色标识,看着那支盾牌和箭,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沉又慢。

“接受这些条件吗,林博士?”O5-9问。

她想起了那个在地下三层等待了二十三年的线团,想起了埃里克坐在阳光里、肩膀放松下来的那个瞬间,想起了小猫睁开的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想起了“你长高了”那三个字。

“接受。”她说。

屏幕黑了。

洪海在旁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林博士,你知道你刚才签了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洪海坐直身体,看着她的眼神里有某种近乎无奈的东西,“你刚才签了三十天的倒计时。三十天后,如果那团线没有变得足够‘乖’,你就永远不能再碰这个项目了。更重要的是,它会回到箱子里,而且这次的箱子会升级到它再也出不来的程度。”

“那我们就让它在三十天内变得足够乖。”林桑榆站起来,推开门。

她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地面一层的那间朝南的房间。沈奕辰还站在走廊里,她的姿态和离开时一模一样,但她的目光里多了一种林桑榆不太熟悉的东西,也许是一种微妙的赞许,也许只是一丝疲惫。

“O5说了什么?”沈奕辰问。

“三十天测试期。如果表现好,方案继续。如果表现不好,它回箱子,我走人。”

沈奕辰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你最好开始工作了。”

林桑榆推开木门,走进房间。

阳光的角度已经变了,从窗户照进来的光线斜斜地铺在地面上,把聚合物垫层染成了更深的金色。埃里克还坐在地面上,姿势几乎没有变过,但那些铺展开的纱线已经不再是那个直径一米的圆了,它扩展到了大约两米的宽度,线条的交织方式也变得更加复杂,像是一张正在绘制中的地图。

不,不是地图。

林桑榆走近了几步,蹲下来,看清楚了那些纱线编织出的形状。

那不是地图。那是一张脸。

彩色的纱线在地面上勾勒出了一个女人的轮廓,卷曲的棕色头发,圆润的脸颊,微微上扬的嘴角。线条还不够精细,但她已经能看出那是一个微笑的、温柔的面孔。

“那是谁?”林桑榆轻声问。

埃里克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我妈妈。”

那些纱线在他说话的时候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继续编织。一条淡粉色的丝带沿着女人的颧骨位置滑过,为那张脸添上了一抹柔和的、像胭脂一样的颜色。一条深棕色的纱线在头顶盘绕了几圈,形成了一个饱满的发髻。

林桑榆感到鼻子酸了。SCP-066在编织埃里克母亲的脸,一张它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的脸,一张只有埃里克记忆中的脸。但它正在把它织出来,用它的纱线,用它的颜色,用它的二十三年来积攒的一切。

“它以前会这样做吗?”埃里克问,目光没有离开那张正在成形中的肖像。

“不会,”林桑榆说,“它以前只会产生随机的、短暂的效果。小猫持续十七分钟就消失了,纸杯蛋糕被吃掉就没了,连那首歌也只唱一遍。它从来没有持续地、有目的地创造过什么。”

“它在改变。”埃里克说。

“是的,”林桑榆看着那张越来越清晰的脸,看着那些纱线如何精确地编织出每一道皱纹、每一缕发丝、每一个细节,“它在为你改变。”

她站起来,退到门口,轻轻关上了门。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夕阳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沈奕辰已经离开了,洪海大概还留在四楼的会议室里,周屿在地下二层的办公室里等着她的指令。三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靠着走廊的墙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SCP-066的监控页面。房间里的摄像头已经安装好了,屏幕上实时显示着那个房间的画面,金色的阳光,聚合物垫层,一把木椅,一张小桌子,一盏台灯,一叠毛巾。和一个坐在纱线中央的男人,他面前的彩色线条正在编织一张脸。

监控页面上的数据在实时跳动着:温度37.1度,纱线扩展面2.4米,音符频率,零。过去三个小时内没有产生任何音符。没有任何异常效应。

稳定。

林桑榆锁上手机屏幕,沿着走廊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她需要一个详细的测试计划,三十天的时间表,每个时间节点的评估指标,应急方案,备用方案,备用方案的备用方案。她需要和周屿坐下来,把这三十天的每一天都拆解成小时、分钟、秒,确保不会漏掉任何一个数据点。

但在做这一切之前,她先做了一件没有被列入任何工作计划的事。

她走到Site21的后勤仓库,从一个落灰的货架上找到了一个旧纸箱。纸箱里装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遗弃在那里的手工材料,毛线、丝带、安全剪刀、塑料针、一本破破烂烂的手工编织教程。

她把纸箱搬到了那个朝南的房间门口,放在地上,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埃里克站在门口,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比几个小时前亮了一些,像是有人在他瞳孔深处点燃了一盏很小的灯。

“这是什么?”他看着地上的纸箱。

“材料,”林桑榆说,“给你的。如果你想把什么东西修好,你需要工具。”

她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埃里克蹲下身、纸箱被打开的声音。她走出很远,走到走廊的拐角处,才停下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不是从监控屏幕上看到的那个房间,不是从观察窗外看到的那个男人和那团线,而是更早的、更久远的画面。一个五岁的男孩,坐在爱荷华州的地下室里,手里拿着一团彩色的线,笨拙地编织着。

他不是在编一个异常项目。

他是在编一个朋友。

林桑榆睁开眼睛,走廊尽头最后一缕夕阳正在消失,地面被暮色染成了深灰色。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SCP-066的实时监控画面,那个房间里,埃里克坐在地上,腿边摊开着纸箱里的各种材料,他的手指笨拙地捏着一根塑料安全针,正在尝试把一条蓝色纱线穿过另一个纱线之间的缝隙。

在他身边,那些彩色的线条静静地铺展着,那张女人的脸已经几乎完整了,嘴角的微笑在屏幕的像素中模糊不清,但在林桑榆的想象中无比清晰。

三十天。

她坐下来,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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