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我知道我该怎么走(1/2)
“第三件事,资本是不是敌人,有人说资本不是敌人,是工具。这话也对,对了一半。资本确实是工具,可工具是有主人的。资本的主人是谁?是资本家。资本家拿着这个工具,割老百姓的肉,喝老百姓的血,吃老百姓的骨头。你们说工具无罪,可工具在谁手里,谁就有罪。资本家手里的刀,不是切菜的,是杀人的。
你们说资本不是敌人,那谁是敌人?资本家?可资本家就是资本的人格化。没有资本家,资本就是一堆废纸。你们不敢说资本家是敌人,因为你们自己就是资本家,或者你们靠资本家养着。”
他的目光落在北美代表身上,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脸色发白,嘴唇在哆嗦。
“第四件事,统一是不是操之过急。陈嘉庚说要十年统一,一年经济,一年交通,一年邮政,一年教育,一步一步来。听起来很有道理,很有耐心,很有智慧。可我问你陈嘉庚,老百姓等得了十年吗?”
他转向主台台上的陈嘉庚。
陈嘉庚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南洋的老百姓,每天工作十二个时辰,吃不饱饭,穿不暖衣,住的是棚子,睡的是地铺。他们的孩子在捡垃圾,他们的老人在等死。你让他们等十年?十年之后,他们还在不在?他们的孩子还在不在?他们的老人还在不在?
你说稳扎稳打,我告诉你,稳扎稳打是你们这些吃得饱、穿得暖、住得好的人说的话。饿着肚子的人,等不了十年。一天都等不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那种愤怒不是暴跳如雷的愤怒,是沉在水底几十年的愤怒,是看着老百姓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愤怒。
“你们说我不懂经济,不懂管理,不懂法律,你们呢只会批评,不会建设,你们只会指手画脚,不会弯下腰去干活。”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你们问我,老百姓当家能不能行。我告诉你们,能行。不是因为我相信,是因为我见过。我在琅琊村见过,农民自己选村长,自己管村务,自己分粮食。
我在红袍美地见过,工人自己管工厂,自己定工资,自己分红利。我在全世界见过,千千万万的老百姓站起来,再也不跪下。你们说这是做梦,我告诉你们,这个梦,已经做了七十年了。七十年,没有醒。不仅没有醒,还越来越真实。
真实到你们害怕,真实到你们睡不着觉,真实到你们坐在这里,想尽办法要阻止它。”
他把拐杖举起来,指着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可以骂我,可以恨我,可以嘲笑我。可你们挡不住我。不是因为我能打,是因为老百姓要我打。你们可以收买一些人,镇一些人,杀掉一些人。
可你们杀不完,因为老百姓不是一个人,是千千万万个人。你们杀一个,站起来十个。你们杀十个,站起来一百个。你们杀一百个,站起来一千个,你们杀得完吗?”
他把拐杖放下,拄在地上,笃的一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谈判的。谈判是两个人的事,可这件事,不是两个人的事。是天下人的事。
天下人已经决定了,他们要统一,他们要站起来,他们要当家。你们同不同意,不重要。你们阻不阻止,也不重要,因为你们挡不住天下人。”
他说完了。
全场鸦雀无声。
几百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代表们,一个个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那些鼓掌鼓得最响的人,现在连手都不敢动,那些骂得最凶的人,现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陈嘉庚坐在主台台上,脸色灰白,像一张纸。
尼罗低着头,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捻得飞快。
杜勒斯抱着胳膊,下巴不再抬着了,缩在肩膀里,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