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1/2)
“大哥,”王明远的声音同样沙哑,却字字清晰。
“官场和战场,有时候不一样。战场论生死,官场……很多时候,论迹,也论‘形’。”
他目光扫过身后这群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缓缓道:“咱们在江南吃的苦,受的伤,流的血,都是真的。
每一道疤,每一处伤,都是为守住杭州府,为平定江南叛混乱,为身后千万百姓能活命,实实在在挨的。”
“既然是真受了苦,真立了功,那就堂堂正正亮出来,给朝廷看,给陛下看,也给这京城的百姓看看。”
王明远语气也更加坚定,“也让他们亲眼瞧瞧,江南这大半年来,到底是个什么光景!咱们这些在前头拼杀的人,到底遭了多大的罪!这没什么不可。因为咱们问心无愧!”
常善德在一旁听着,眼中也闪过一丝认同。
若是之前,还在翰林院做修撰的那个自己,或许还会纠结这些“是否有损文人风骨”、“是否过于刻意”之类的话。
可经历了应天府几个月炼狱般的守城,见过了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亲手包扎过无数将士和百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早已明白,那些虚头巴脑的“风骨”和“体面”,在实实在在的生死、在百姓能否多吃上一口饭面前,轻如鸿毛。
活着,让更多人活着,才是最大的“体面”。
而明远兄此举,看似是“卖惨”,实则是把江南血淋淋的真相,撕开摆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阳谋,也是在为接下来朝堂上必然更加激烈的交锋,抢占舆论和道义的制高点。
“明远兄说得对。咱们的功劳苦劳,得让该看见的人看见。这身破烂,这身伤,就是咱们的‘功劳簿’,比什么锦绣文章都实在。”常善德开口,声音沉稳。
王金宝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两个儿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同样破旧的衣服,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一处路上磨破的地方,最终,只是沉声说了句:
“听明远的。他读的书多,见的世面大,道理比咱们懂。”
“成!”王大牛见父亲和常善德都这么说,便也就彻底放开了,随即挺直了胸脯,身上那些狰狞伤疤随着动作更显清晰,“反正咱这身伤都是真的,不怕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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