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炮台喋血(1/2)
丑时三刻。
石头趴在炮台外三百步的草丛里,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三千苍狼营精锐分散在他身后,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月光很好,将整个炮台照得清清楚楚。
炮台是佛郎机人的手笔,石砌的主体,上下两层。下层是兵营和马厩,上层是炮位,十二门火炮一字排开,全部冲着海面方向。炮台外围有一圈两人高的石墙,墙上开了射击孔。正面一座石门,门口站着四个哨兵。
石头数了数人头。
炮位上没人,人都睡在下层。只有哨兵醒着。
“四更天了。”刘英趴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再不动手天就亮了。”
石头看向身边的弓箭手队长,竖起两根手指,向门口的哨兵点了点。
弓箭手队长会意,弯弓搭箭。
嗖!嗖!
两支箭矢同时飞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两个哨兵的咽喉。剩下两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两支箭矢飞来,将他们钉在石门上。
四个哨兵软软地瘫倒在地,从始至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石头抬手做了个“上”的手势,第一个冲出草丛。
他冲到石门前,单手抓住墙缝,像壁虎一样贴着石墙翻上了墙头。墙头上两个巡逻的倭寇正靠着垛口打盹,石头手起刀落,两颗头颅滚下了城墙。
“上!”石头低喝一声。
三千精锐分作两队,一队跟着石头翻墙进入炮台内部,另一队堵住炮台身上睡觉。
刀光闪过,一切回归寂静。
石头站在炮台上,向海面的方向看了一眼。月光下,马大彪的主力舰队灯火通明,正缓缓向平户港逼近。那是佯攻的力量,把他的后顾之忧全部兜住了。
石头收回目光,带着精锐向兵营摸去。
佛郎机炮手和倭寇守军都睡在炮台下层的兵营里。石头踹开门冲进去时,满屋子的敌人还在打鼾,刀光闪了几轮,惨叫和怒吼才响起来。
几个佛郎机人光着上身冲出房间,手里端着短铳。石头侧身闪过第一发子弹,反手一刀削断了那个佛郎机人的手腕,紧接着一脚将他踹翻。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将剩下几个佛郎机人按在地上。
一刻钟后,整个炮台易手。
炮台守军两百余人,大部被歼,俘虏四十余人,其中包括六个佛郎机炮手。佛郎机人的头目也在其中——一个叫桑切斯的红头发胖子,手臂上中了一刀,血流了一身,被五花大绑地扔在石头脚边。
石头站在炮台上,浑身的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放信号。”他气喘吁吁地说。
三支烟火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三朵红色的花。
海面上,马大彪一直盯着黑砂湾的方向。
当那三朵红花在夜空中绽开时,老将军猛地一拍船舷。
“炮台拿下了!全军出击!给老子杀进港去!”
“镇海”号一马当先,全速冲向平户港。其余近百艘战船紧随其后,在海面上劈出白浪翻滚的航迹。港口里的七八艘倭船慌忙起锚迎战,可还没来得及排成阵型就被大胤水师的炮火覆盖了。
八百门火炮齐射的场面,李继业还是第一次见。
整个海面都被炮口的火光映成了橘红色。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在倭船上,木屑横飞,桅杆折断,惨叫连天。七八艘倭船还没来得及放出一炮就被打成了筛子,纷纷起火沉没。
天亮时分,“镇海”号第一个靠上了平户港的码头。
马大彪拔出佩刀,第一个跳上码头。
“跟老子上!”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将军,一头白发在晨风中狂舞,手中钢刀寒光闪烁。他身后的将士们像潮水一样涌上码头,沿着狭窄的街道向平户城冲去。
平户城的守军已经完全乱了阵脚。
炮台失守,海上战船全军覆没,大胤军队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城下——松浦党的留守部队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有些倭寇试图据守街垒,可苍狼营的重甲步兵一冲就散。有些倭寇试图放火烧街阻挡追兵,可风向不对,大火反而烧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马大彪一路砍杀,浑身浴血,脸上却带着笑。
三十三年了。
他终于站在了倭寇老巢的土地上。
“给老子冲!谁先杀进城堡,老子赏他一个千总!”
士兵们嗷嗷叫着往前冲,像一群下山的猛虎。
与此同时,石头带着拿下炮台的部队从城西杀了进来,两路夹攻之下,松浦党彻底崩溃。残存的倭寇缩进了城中央的城堡,关上大门负隅顽抗。
这座城堡是佛郎机人帮松浦党修建的,石墙高耸,四角有箭塔。正门是一扇铁皮包裹的厚重木门。
“火炮!”马大彪大喝一声,“把俘虏的那几门佛郎机炮给老子拖上来!”
士兵们推着四门缴获的火炮来到城堡门前,调好角度,点燃引信。
轰!轰!轰!
几轮炮击后,铁皮木门被轰出一个大洞。石头不等硝烟散尽就冲了进去,李继业紧随其后。
城堡里面还有最后几十个倭寇死士,围着松浦党的老巢大厅做困兽之斗。一个倭将举着倭刀哇哇大叫着向石头砍来,石头侧身让过刀锋,反手一刀削断了他的手腕,紧接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绑了!”石头大喝一声,继续向前。
大厅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文件和账册,还有几箱没来得及销毁的信件。李继业捡起一封看了看,是佛郎机文写的,落款正是安东尼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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