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扶植亲齐的日本地方势力，分化瓦解（1/1）

平清盛狼狈逃回京都的消息，像一阵瘟疫，迅速蔓延到了日本列岛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曾经对平家唯命是从的豪族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反应各不相同——有人摔了酒杯，有人撕了信件，有人连夜召回家臣商议对策，有人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发呆。但他们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平家完了，日本完了，我们得自己想办法了。

陆奥国的藤原秀衡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他没有摔酒杯，没有撕信件，甚至没有跟家臣商议。他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提起笔，给平清盛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陆奥，从此不听平家调遣。平家若来，必迎头痛击。”写完之后，他放下笔，把信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口，盖上自己的印章。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派人送去京都。”他把信递给身边的侍卫。“直接送到平清盛手里。告诉他，陆奥不陪他玩了。”

侍卫愣住了。“大人，这……这不是明着跟平家翻脸吗？”

藤原秀衡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很畅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翻脸？平家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我们？六万大军剩下一万五，水军全军覆没，战船一艘不剩。平清盛自己都成了丧家之犬，他还敢来陆奥？他要是敢来，我让他连那一万五都剩不下。”

侍卫不再问了。他接过信，转身跑了。藤原秀衡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是一片广袤的陆奥平原。春天来了，田野里绿油油的，农民们在插秧，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想，也许，独立也不是坏事。不用再给平家纳贡，不用再看平家的脸色，不用再听平家的调遣。陆奥，是陆奥人的陆奥。不是平家的陆奥。

四国的河野通直是第二个做出反应的。他是水军头领，平家的水军覆没后，他就是濑户内海的老大。他给平清盛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四国，从此不听平家调遣。平家若来，必让平家水师再覆没一次。”写完之后，他把信扔给侍卫，哈哈大笑。“平清盛那个老东西，也有今天！他当年抢我的船，杀我的人，占我的地盘。现在，报应来了！”

河野通直站在海边，望着濑户内海的海面。海面上，大齐的战舰正在巡逻，船帆上的“大齐”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的手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支那人，”他喃喃道，“你们赢了。但四国，是我的。你们别想踏进来一步。”

九州的豪族们早就投降了大齐。有的给大齐军队带路，有的给大齐军队送粮，有的给大齐军队送情报。他们比谁都积极，因为他们知道，平家完了，日本完了，大齐才是未来的主人。

萨摩国的岛津忠宗是最积极的一个。他不仅自己投降了，还主动写信给其他豪族，劝他们也投降。“平家已败，大齐当立。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降大齐，有官做，有钱花，有地种。不投降，平家就是你们的下场。”信写得很长，引经据典，文采斐然。岛津忠宗自己都佩服自己——原来我还会写这么漂亮的文章。

但有些豪族不买他的账。肥后国的菊池家就是其中之一。菊池武房的弟弟菊池武次接到了岛津忠宗的劝降信，看了一遍，撕了，扔在地上踩了两脚。“投降？我菊池家几百年的名声，岂能毁在我手里？支那人来了，我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死。绝不投降。”他召集了所有家臣，在大殿上发誓。“从今天起，肥后国独立。不听平家调遣，不投降大齐。肥后，是肥后人的肥后。”

消息传到其他豪族耳朵里，有人佩服，有人嘲笑，有人观望。“菊池家疯了？平家六万大军都打不过，他几千人能打过？螳臂当车，自不量力。”也有人暗暗期待——“也许菊池家能撑住呢？撑住了，我们也不用投降了。撑不住，我们再投降也不迟。”观望，成了大多数豪族的选择。他们不投降平家，也不投降大齐。他们只是加固城墙、储备粮草、训练士兵。他们等着，看大齐和菊池家谁赢。赢了，他们就投靠谁。输了，他们就躲起来。总之，不吃亏。

李俊站在大宰府的天守阁上，手里拿着一叠情报。情报上写着日本各地豪族的动向——陆奥独立，四国独立，肥后顽抗，萨摩投降，其他观望。嘴角微微上扬。“武松，你看。平清盛还没死，日本就已经四分五裂了。这些豪族，以前对平家毕恭毕敬，现在一个个都露出了真面目。这就是人性。有利则聚，无利则散。平家强的时候，他们是狗；平家弱的时候，他们是狼。狗摇尾巴，狼吃人。”

武松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那我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让他们闹。闹得越欢越好。等他们闹够了，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李俊把情报递给王贵，“把这些人的名字、籍贯、态度，都记下来。以后，有用。”

王贵接过情报，转身跑了。李俊望着北方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海风灌入肺腑。

“日本，已经是大齐的了。”

近江屋是第一个被李俊扶植的日本商人。他原本只是一个跑海上贸易的商人，有点钱，有点人脉，有点野心。但他的野心不只是赚钱，还想当官。在日本，商人再有钱，也是贱民，不能当官。但在大齐，商人可以当官，因为大齐的皇帝说过——“人才不论出身，只要有本事，就能当官。”近江屋信了。

“大都督，”他跪在天守阁里，额头磕在木地板上，“小人愿意为大齐效劳。小人在本州有很多生意伙伴，有商人，有武士，甚至有平家的家臣。小人花点钱，就能把他们拉过来。只要大都督给小人一个官做，小人保证，三个月之内，让半个本州的豪族都投降大齐。”

李俊看着他，笑了。“你想要什么官？”

“小人想做九州宣抚司的商税官。管商税，管关税，管贸易。小人保证，一年之内，让宣抚司的商税收入翻三倍。”近江屋的眼中满是精明。

“好。给你。从今天起，你就是九州宣抚司的商税官。正七品。月俸五十贯。干得好，升官；干不好，撤职；干坏事，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