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传说具现(求追读)(1/2)
它们不是凭空诞生的怪物。
它们是千百年来人类用恐惧喂养出来的东西,是从篝火边的窃窃私语、羊皮卷上的警告插画、母亲吓唬孩子的低语里,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只要人类还在害怕,它们就一直在。
那个稻草人,从来就不是什么田间的驱鸟之物。
在欧陆农人代代相传的低语中,它是矗立在秋日旷野尽头的阴影,永远比人高,永远沉默,永远在你不看它的时候往前挪半步。
每个丰收季的末尾,当最后一捆麦子扎好,它便从田埂上走下,提着那盏不灭的灯笼,走在它后面的不是丰收,是荒芜。
那具脊背上倒竖着十二根骨刺的骨架,是人类对死亡最原始的具象。
它没有皮囊,没有面目,因为它可以是任何人埋在地下的亲人。
中世纪的版画匠人把它刻在教堂门楣上,告诉信徒这是末日的骑士。
每倒下一片战场,每埋下一堆白骨,它的骨架就多一根刺。
战争不灭,它就不灭。
那条裹着破烂黑纱的手臂,是溺亡者的传说。
所有海边渔村里人人都会讲一个故事,黑纱下的手会在暴风雨夜伸出海面,指甲焦黑,是被溺死时抓船舷抓的。
它不抓活人,只抓溺死者的影子,每抓一个,手臂就长一寸,黑纱就裹得更紧一分。
靠海吃饭的人,世世代代都知道,雾天不出海,不是因为风浪,是因为怕看见那只手。
那件悬在半空的旧斗篷,兜帽下空无一物。
它是所有夜行者的恐惧。
在那些没有路灯也没有月亮的年代,夜归的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身后,脚步声轻轻的,越来越近,回头却什么都看不到。
每个人都在害怕身后的东西。
斗篷就这么被穿上了,有了形,有了黑,有了斗篷下如影随形的脚步声。
只是后来,回头的人都不见了,只剩斗篷还悬在那里,等着下一个夜归人。
那群乌鸦头颅的黑影,则是乌鸦的化身。
它们蹲在石柱上,喙一张一合,吞吃着恐惧。
它们是食腐者,更是死亡的信使。
哪里的恐惧最浓,它们就落在哪里,静静等待下一具恐惧的尸体,然后啄得干干净净。
千百年来,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因为人类害怕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它们全是灾级。
人类只要还在害怕,它们就一直在。
所有沉寂千百年、依靠人类恐惧存续的灾级诡异,尽数被彻底激怒。
原因只有一个。
位列灾级、威慑整个人类对抗体系、纵横现世外无人可制衡的恐怖诡异,天眼,被彻底抹杀,坠入了永恒的沉寂,再无复苏可能。
一个灾级诡异的消亡,是这片恐惧疆域亘古未见的重创,更是对所有灾级存在最赤裸裸的挑衅。
现世外,天地倾覆,万象崩乱,俨然一副末日降临的恐怖景象。
此刻,这片现世外的所有驭诡者,全都浑身冰冷,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世界毁灭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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