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桃花夫人随风逝（1/2）

蔡妃受刑完毕，鼻孔的血流个不停。可打她的是紫金宫的侍女，对她顶撞太后不满，不愿为他止血。血，一滴一滴地不断下流。

许妃出来一看，立即掏出一块绣娟，猛然撕开，撕出两片小布条，用手搓成两坨，分别堵住她的两个鼻孔。可是鼻血还是向外渗。她对身旁的侍女喊道：“打一盆凉水来！”

侍女立即打来一盆凉水，许妃把剩下的绣绢放在水里浸了一下，便敷到蔡妃的后颈上，然后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轻轻地把凉水浇到她的脸上。

“姐姐勿忧，鼻血很快止住。”

“谢妹妹！”蔡妃感激地说道。

这时，一名女宫医进来，一见许妃，问道：“太后如何？”

“太后气血攻心，突然昏厥。”说着，把她领了进去。

此时，太后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身子不时地抽搐。宫医问道：“太后可好？”

太后摇了摇头，不愿说话。

宫医说道：“太后请伸出舌头。”太后将舌头伸出，宫医一看，怔了一下，便伸手把脉。许久许久，宫医只是沉默。“太后怎样？”江芈急切地问道。

宫医摇了摇头。这时，只见楚成王闯了进来，急切地喊道：“母亲！母亲！”

太后睁开眼，艰难地说道：“恽儿，母亲将去矣！”说完，眼睛变得湿润起来。

“母亲勿忧，恽儿必能医好母亲。”他回头看见宫医，说道：“母亲方愈，为何又病？”

“大王出来说话。”宫医面色凝重地走到后堂，对楚成王说道：“太后湿气太重，又染风寒，今受气太过，使气血紊乱，脑血冲顶，恐、恐——”

“恐什么？”

“恐有脑血溢出！”

楚成王一听，全身一阵发凉。

“若今晚无事，太后必愈；若今晚昏迷，则为脑血溢出，再难救也！”宫医不敢把话说死。

“赶紧开药，必保今晚无事！”

“卑职遵命！”宫医忙去开药，楚成王走到正堂，问柳儿道：“何人顶撞太后？”

柳儿不敢隐瞒，说道：“蔡妃不服太后管教，要大王子回来为她报仇！”

楚成王一听，冲上去对着蔡妃就是一个耳光，怒道：“把她关起来！”

众侍女一听，把她押了下去。

楚成王回到母亲的床头坐下，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不祥之感溢满全身。她见母亲的上眼皮在动，好像想睁开眼，忙喊道：“母亲，母亲可好？”

太后“嗯”了一声，艰难地睁开眼，又无力地闭上。不久，柳儿送来汤药，楚成王立即接了过来。江芈说道：“我来喂吧？”楚成王摇摇头，自己一勺一勺地喂给母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芈、许妃、卫妃等都守在床前，默默守护着太后。可太后的眼睛总难张开。到了下半夜，她陷入深度昏迷之中，众人不断呼唤，可她的反应越来越弱。

到了早晨，她的眼睛突然睁开，看着儿子儿媳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母后！母后！母后终于醒了！”大家一阵高兴。只见太后对儿子要说什么，可就是说不出来，嘴唇不断地嚅动着。

“母亲！母亲！”楚成王慌了，惊恐地喊道。

不料，太后似乎还有心事。他强睁双眼，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当心——兄弟——相争——”

熊恽一听，两眼发呆，说不出话来。许妃见太后瞳孔散光，预感大事不好，眼泪涌出，双手握住太后的右手，喊道：“母后！母后可好？”

桃花夫人望了她一眼，说道：“照看——织坊！”

“儿媳遵命！”许妃跪下，泪水如线珠般滚滚下流。

这时，桃花夫人眼皮垂落，再也睁不开了。

“母后！母后！”众人急切地叫了起来。可一代春秋美人，永远地离去了。

楚成王含悲忍痛，在紫金宫设立祭堂，大祭太后。祭堂正面，以石墨写着“懿范永存”四个大字。字匾之前，停放着太后的梓木棺椁，周围点满了一盏盏松油灯。点点灯光，把祭堂照得通亮。垂地的白幛，各大臣、嫔妃的挽联，有的挂在墙上，有的挂在搭建在头顶的木架上。祭堂内，挽联密悬，白幛垂空，灯光点点，一片悲哀肃穆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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