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见面楚岚(1/2)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十几年。
十多年的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一个婴儿学会奔跑,让一个少年长成青年,也让异人界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逐渐恢复了平静。
这期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神降者事件的余波在最初的几年里还在持续发酵,各国异人界都在紧急排查本土是否存在类似的神脉印记和神降计划,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新的神降者出现,没有新的袭击事件发生,那种紧绷的氛围也就慢慢松弛了下来。
神降者背后的人也没有再次出手。
那个隐藏在暗堡中、把玩扳指的神秘人,在派出索尔和洛基等六名神降者后,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种沉默比任何行动都更加令人不安——你不知道他是在蛰伏,还是在策划更大的阴谋,又或者他已经因为神降者的失败而被某些更强大的存在清理了。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在这期间,漂亮国那边发生了很多事。
但是张凡没有插手。
那边发生的事甚至没有影响到龙国。
这倒不仅仅是因为张凡没有插手,更重要的原因是——自从张凡成神之后,一股无形的屏障护住了龙国。
那股屏障不是什么实质的城墙,也不是什么肉眼可见的结界,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作用于天地法则层面的“界域”。
张凡成神后,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与龙国这片土地的天地法则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和融合。
他的意志如同一条无形的根脉,深深扎入了龙国的大地之中,与这片土地的山川河流、风雨雷电同呼吸共命运。
任何带有恶意的、足以威胁到龙国安全的力量,在跨越龙国边界的那一刻都会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所感知和压制。
那种压制不是主动的攻击,而是一种客观存在的“排斥”——如同磁铁同极相斥一般,危险的力量会被龙国这片土地本身排斥在外。
因此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龙国受不到丝毫的影响。
当漂亮国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龙国依然在按部就班地修炼、生活、处理日常事务。
当国外各种超自然事件频发、普通人社会摇摇欲坠的时候,龙国的街头巷尾依然是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
这种对比鲜明得有些不真实,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龙国就像是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唯一一片宁静的乐土面。
……
张凡正在玄岛睡午觉。
十几年的光阴没有改变玄岛太多,海风依然咸湿,椰林依然茂盛,涛声依然如旧。
唯一的变化或许就是玄岛上的人多了一些——玄门的弟子们在这些年中不断成长壮大,玄岛的规模也相应地扩大了几分。
但此刻的玄岛很安静,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着,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是一个非常适合打盹的好天气。
张凡躺在竹躺椅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姿势极其不雅但极其舒服,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正香。
突然吵闹的铃声将张凡吵醒。
那铃声是手机设置的来电提示音,音量被他调到了最大——不是因为听力不好,而是因为他平时睡觉太沉,声音小了根本叫不醒。
此刻这铃声如同炸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响,将他从沉沉的睡梦中一把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接听。
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一只手在旁边的矮几上摸索了好几下才找到手机,划开接听键后就把手机贴到了耳边,嗓子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电话那头是徐三的声音。
徐三的语速很快,语气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愤怒。
他说的话不多,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张凡的脑海里。
但是听到消息的瞬间张凡醒了。
那种清醒不是渐进式的,而是一种瞬间完成的切换——前一秒还是迷迷糊糊的午睡状态,后一秒整个人就彻底清醒了,清醒得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剧收缩,原本松弛的身体肌肉骤然绷紧,握着手机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很快他就挂断了电话。
没有追问细节,没有发表评论,甚至连一句“我知道了”都没有说,只是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因为不需要——徐三说的那件事,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反应,他只需要亲自去一趟就知道了。
刚才徐三说老爷子的坟让刨了。
老爷子——张锡林的坟,被人刨了。
张凡起床理了理头发。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没有任何慌乱的表现,就像是在准备出门散步一样从容。
但那双眼睛中的平静之下,暗藏着一股冷到极致的寒意。
他走到卧室的穿衣镜前,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现在的张凡已经有了不少白头发。
两鬓的白发最为明显,如同初雪覆上了青丝,银白色的发丝与原本的黑发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斑驳而沧桑的质感。
额前的头发中也夹杂着几缕不易察觉的白丝,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怎么说都是五十多的人了。
岁月不饶人,即便是十佬、即便是玄门门主、即便是已经成神的存在,时间的痕迹依然会一丝一缕地刻在他的身上。
那些白发不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而是在这十几年的漫长岁月中逐渐增多的——先是一根两根,然后是十几根、几十根,直到如今已经多到无法再忽视了。
成神后张凡并没有阻止自己的衰老。
他可以做到——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力量,想要维持容貌不老、身体不衰并非难事。
事实上,很多修行到极高境界的异人都会选择这么做,让自己的外貌停留在某个最巅峰的年龄段,不再随着时间而变化。
但张凡没有。
他选择让时间自然地流淌过自己的身体,选择让自己的头发一根一根地变白,选择让自己的皮肤一丝一丝地生出皱纹。
不是因为他做不到不老,而是因为他不想。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衰老和死亡是生命最本质的组成部分。
如果连这些都要去抗拒,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成神了,但他不想因为成神而失去身为人的那些东西——包括衰老,包括对时间的敬畏,包括对生命有限的珍视。
而且白头发也没什么不好的,看起来更有些长辈的样子,省得每次见人都被当成小年轻。
他穿好衣服。
一件简单的灰色布衫,一条深色的长裤。
穿好衣服后他直接撕裂空间回到了老家的后山。
空间的撕裂在他此刻的修为下轻而易举,如同撕开一张薄纸。
他在玄岛的卧室中迈出一步。
老家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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