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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夏禾几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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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哪都通的大门,张凡没有片刻停留。

他径直走向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暗组发来的——一组坐标,附带一行简短的文字:目标在此处停留超过六小时,疑似据点。

张凡看了一眼坐标,启动引擎,车子无声地滑出了园区。

多年来这些人在异人界的各个角落扎根,像是一张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捕捉着每一条有价值的信息。

老爷子坟被刨的消息传出来的当天,暗组就已经开始行动了,追查尸骨的下落。

而现在,有了结果。

车子穿过城区,驶上高速,又从高速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省道。

两侧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农舍,又从农舍变成了大片的荒地和小树林。

越往前走,人烟越稀少,道路也越破旧,最后连柏油路面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条被车轮压出来的土路,扬起漫天的灰尘。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张凡终于看见了那座废弃的大楼。

那是一座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的建筑,七八层高,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外墙上的涂料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和锈迹斑斑的钢筋。

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剩下的也满是裂纹,风一吹就嘎吱作响。楼顶的水箱歪歪斜斜地立着,像是一个随时都会倒下的醉汉。

整座大楼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荒地的中央,周围没有别的建筑,只有齐腰深的野草和几棵枯死的树木。

夕阳的余晖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把大楼的影子拉得老长,黑黢黢地铺在草地上,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张凡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

他坐在车里,微微闭上了眼睛。

呼吸放缓,心跳降低,意识如同投入深水的石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周身的炁不再刻意压制,而是像水波一样轻轻扩散出去,无色无形,无声无息,却能敏锐地捕捉到方圆百米内一切生命体的气息。

三息之后,他睁开了眼睛。

三股炁的流动,清清楚楚地被他捕捉到了。

都在楼上,大概是五楼的位置。

两股偏弱,一股稍强,但都没有达到让他警惕的程度。

只是那三股炁的质地各有特点——一股妖媚,一股阴冷,还有一股有种熟悉的感觉,感觉很像吕疯狗。

张凡推门下车,抬脚朝大楼走去。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但踩在碎石和枯草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风吹过来,卷起他的衣角和花白的头发,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在傍晚散步的普通老人,毫无攻击性,毫无威胁感。

但就在他靠近大楼十米之内的时候,五楼上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

五楼。

残破的水泥地面上,三个身影正围坐在一张由木板临时搭成的桌子旁。

夕阳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坐在中间的是一个粉发的年轻女子。

她的头发是一头极为显眼的粉色,不是那种染出来的廉价色彩,而是天生自带的、带着几分妖异的粉,像是春天开得最盛的桃花瓣,又像是黄昏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点,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组合在一起便是一张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加速的脸。

她的身材更是不需要多言,哪怕穿着一件宽松的外套,也遮不住那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

她就是全性四张狂之一,夏禾。

号称“刮骨刀”,天生魅体,无需刻意施展,仅凭自身的存在就能牵动周围人的情欲。

她的炁更是带着一种粉色的、甜腻的、令人沉溺的气息,像是裹了蜜糖的砒霜,入口甘甜,入喉致命。

坐在她右手边的是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孩。

戴着眼镜,面容清秀,穿着一身绿色休闲装。

他的手指修长而白净,此刻正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吕家叛逃者,吕良。

掌握了明魂术的异人,能够操控灵魂的离体与分割,手段诡异莫测,是全性近年来最危险的新人之一。

而坐在夏禾左手边的,是另一个女孩。

她看上去比夏禾年轻几岁,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衫,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存在感很弱。

但是她浑身的炁十分的阴冷。

三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夏禾的手指在桌上的照片上轻轻敲了敲,嘴角勾着一个慵懒的笑意,正要开口说话——

忽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笑容还挂在嘴角,但眼神在一瞬间变了。

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微微一缩,瞳孔深处闪过一道警觉的光,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突然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她感觉到了。

一股炁。

一股极为纯正的炁,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这栋废弃大楼的下方。

那炁不像她平日常接触的那些——或暴烈,或阴狠,或浑浊,或虚浮——这股炁干净得不可思议,干净得像是从地心深处涌出来的泉水,不含一丝杂质。

它没有任何刻意外放的攻击性,也没有任何遮掩隐藏的伪装,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存在着,如同一座深不可测的湖泊,表面平静无波,可你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知道那

更让夏禾心惊的是,这股炁出现的方式。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的过程,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不,不是凭空,更像是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之前被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完全隐匿了起来,而现在,它的主人选择了不再隐藏。

这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来了,你们应该知道。

夏禾缓缓站起身来,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但那笑意里多了一层锐利,像是包裹在丝绒里的刀刃。

“来客人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吕良和那名黑发女子同时抬头,看向夏禾。

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异常,两人几乎是本能地收敛了气息,进入了戒备状态。

吕良推了推眼镜,低声问:“实力怎么样?”

夏禾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仔细感受那股炁的方向和距离。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说话声,而是一种更轻微的、更让修行者本能警觉的声响——风被什么东西划破的声音,空气被急速移动的物体挤压发出的嗡鸣声。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大楼外侧直接飞了上来。

不是爬上来的,不是跳上来的,是飞上来的。

那道身影裹挟着凛冽的风压,如同一颗从地面射出的炮弹,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精准无比地出现在了五楼阳台的位置。

碎裂的玻璃碴在风压中纷纷脱落,哗啦啦地掉落下去,过了好几秒才传来落地的声响。

张凡。

他就那样悬在半空中,缓缓降落在残破的阳台上,双脚落地的瞬间,脚下的水泥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几道细小的裂纹从他的脚底蔓延开来。

他的衣角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黑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或进攻的姿势。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屋内的三个人,目光平淡,像是在打量三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三人看到张凡的瞬间,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直接摆出了战斗姿势。

夏禾的周身泛起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粉色炁,如同薄雾般笼罩在她身周,她的身姿微微前倾,重心下压,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蛇。

吕良双手微微抬起,手中的如意劲已经准备好了。

而那名黑发女子则往后退了半步,挥手的瞬间,一旁的房间中走出了数具行尸。

三人的反应都是本能的,不需要交流,不需要思考,纯粹是身为修行者在面对危险时最原始的直觉。

而他们的直觉在告诉他们同一件事——面前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大叔,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不是因为他散发了多么恐怖的杀意,不是因为他释放了多么庞大的炁,而是他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沉重。

就像站在悬崖边上,你知道自己还没有掉下去,但你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

张凡没有理会三人的紧张。

他缓缓从阳台上走进屋内,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他的目光从夏禾扫到吕良,又从吕良扫到黑发女子,最后收回来,嘴角微微动了动。

“我早就该想到。”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给三人定性。

“全性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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