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煎熬(1/2)
刀落。
江寻双腿应声而断,鲜血瞬间涌出。
郎中急忙用布带将他的断腿根部扎紧,又取烧红的铁板往他腿上按去。
希望能为江寻争取一线生机。
而江寻早已扛不住断腿的剧痛,昏厥了过去。
众人忙乱半日,又将江寻移至客栈一楼房间安置,才渐渐散去。
许晚辞待所有人都安顿妥当,才走到郎中身侧,将他引至无人的地方,低声道:“您可否给我开些避子的汤药?”
郎中闻言,疑惑地瞧了她一眼,劝道:“姑娘,避子汤药药性峻猛,极度伤身,非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喝为好。”
许晚辞斩钉截铁:“无论多伤身,我都要喝。”
郎中见她心意已决,扶起她的手臂,指尖搭在她腕间,凝神把脉片刻,问道:“何时最后一次同房?”
许晚辞垂眸,低声道:“十,十日左右。”
“姑娘,你既无生子之意,为何要拖这么多日?你可知,十余日过去,寻常避子汤药已无用,需用堕胎之药,那样只会更加伤身,甚至终身都不能再怀上身孕。老身行医数十载,见过太多女子一时冲动,事后追悔莫及。您还是三思……”
许晚辞连连摇头:“我已决定好了,您只管开药便是。”
事到如今,许晚辞宁愿自己永远都怀不上身孕。
这样,顾廷礼是不是就会嫌弃她,就会放她走,不再与她有牵扯?
她知道顾廷礼不会命人烧毁船只。
或许,顾廷礼从头到尾都不知此事。
可是,无论他知道与否,她都不能再同他在一起了。
那场大火,烧死了太多人。
她闭上眼就能看见,那些人在火中惨叫。
她不想任何人再因她而受伤或丧命。
所以。
她抚了抚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对不起了。
郎中言尽于此,连连叹了好几声,才转身去准备汤药。
许晚辞这种情况,单纯的避子汤药不管用。
他只得放了堕胎的药材。
熬制时,又多放了几分缓和药性的药草,希望能减少些她堕胎时的痛苦。
汤药熬好,郎中端到许晚辞面前,沉声道:“姑娘,你这日子已久,想确保万无一失,需连喝两日,两日下来,身子亏空不小,你看……”
许晚辞没有丝毫犹豫:“连喝几日都无所谓,我要确保肚子里再无。”他的骨肉。
郎中将汤药交给芸儿,反复叮嘱道:“你看好你们家主子,她这情况非比寻常,若是有腹痛不止,出血过多,高热不退等意外,尽快去寻我,我这几日都住在隔壁客栈。”
芸儿接过药碗,道了声谢,看着那漆黑的汤汁,站在原地迟迟未动。
许晚辞见她迟疑,轻声道:“给我吧。”
芸儿攥着碗不松手,“可是小姐,您不喜欢殿下了吗?殿下若是知道您这样做,怕是会生气的吧。”
芸儿想想顾廷礼沉着脸的模样,就觉得脊背发凉。
许晚辞却笑了,笑得淡然,也笑得自嘲。
顾廷礼会生气吗?或许会吧。
可同那场大火中逝去的那么多条人命相比,他生气与否,早已不重要了。
她要做的,就是亲手毁了她与顾廷礼之间所有的可能,也断了自己所有的贪恋。
孩子留不得。
留了,便是斩不断的牵扯。
她太清楚自己了,若有了他的骨肉,她定会心软。
她不能。
她拿过药碗,送到唇边,一仰头,将汤药悉数饮尽。
或许,这样就好,一切的纠葛,一切的痛苦,都该结束了。
她不敢再贪恋顾廷礼的温柔,更不敢再靠近他。
只有她远离顾廷礼,她身边的人才能平安不是吗?
汤药入腹,不消半个时辰,许晚辞便觉得腹部开始隐隐作痛。
起初许晚辞躺在榻上,闭着眼,一声不吭的忍耐着。
可那痛楚渐渐加重,像是有人用手在腹中拧绞,一阵紧似一阵,疼得她蜷起了身子。
那是她从没经历过的疼,更是她忍耐不了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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