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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纳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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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子是青色的,纱质轻薄,月光能透进来,在地面上洒下一片银白,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她看了很久,久到芙蕖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苏泠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容沂舟才来找过我说要和我好好过。”

芙蕖点头如捣蒜,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是。将军来跟您说那些话,是在您出事的前一天。”

苏泠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就恢复了原样,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湖里,涟漪才荡开一圈就消失了。

那笑容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讽刺,甚至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

苏泠道:“转头就——”

她没有说完。

她说不下去了。

苏泠觉得一阵反胃,好恶心。

那种恶心不是从胃里来的,是从心里来的,是从三年婚姻里每一个被忽视的瞬间、每一句被咽下去的话、每一次被踩碎的期待里涌上来的,顺着血管爬遍全身,最后汇聚在喉咙口。

苏泠弯下腰,干呕了一下,肩膀猛地耸起来,手撑在床沿上,指节扣着床板的边缘,扣得紧紧的。

芙蕖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又急又慌:“小姐,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苏泠摆了摆手,动作很慢,像是在安抚芙蕖,又像是在赶走身体里那股翻涌的不适。

苏泠道:“没事。”

她直起身,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手指微微发抖,杯盖碰着杯沿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阵恶心压了下去。

她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苏泠道:“好恶心。”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又很重,重到像是把三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和失望都砸进了这三个字里。

芙蕖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想帮她拍拍背又怕碰到她的伤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泠把医书放回桌上,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苏泠道:“芙蕖,以后这些事不用告诉我。”

芙蕖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声音卡在喉咙里:“小姐?”

苏泠闭着眼睛,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要在将军府待不到半个月了,这些事跟我没关系。”

苏泠道:“她想做姨娘就做姨娘,想受宠就受宠,那是他们的事。”

“我只要和离书。”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像是在给自己听,又像是在给这个屋子里所有看不见的眼睛和耳朵听。

芙蕖看着苏泠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心如死灰之后的平静。

芙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芙蕖低下头,轻声道:“奴婢知道了”。

然后端着水盆退了出去,脚步轻轻的,把门带上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苏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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