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238章(1/2)
"以前输了,想砸拍子。"越前。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现在呢?"南次郎问。他没有松开手。
"现在想笑。"越前,然后他真笑了。嘴角扯动,牵扯着疲惫的面部肌肉,那笑容很丑,很难看,但真实,"因为你也在疼。你疼的时候,我输了也不觉得亏。"
南次郎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他松开手,用左手拍了拍越前的肩膀,"臭子。学会看对手的腿了,还没学会看自己的心。"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南次郎转身,拖着左腿往场边走去,每一步都在红土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拖痕,"今天不是平局。你输了,臭子。但我输得比你更惨。我的膝盖,它明天不想起床了。"
越前站在原地,看着南次郎的背影。那个背影不再高大,左肩比右肩低,左腿拖着,像是一个残缺的问号。但他走得很稳,直到走进阴影里,靠在伦子身上。
伦子扶住他,手里的茶杯终于放下了,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不是裂了,是终于放下了。
越前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膝。皮肤上的红色胶印还在,像某种古老的图腾,歪歪扭扭的X。他弯曲膝盖,伸直,再弯曲。疼。但那种疼里,有了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是老朋友在敲门。
他弯腰捡起球拍,然后又捡起那个刚才发球用的旧球。球缝里的红线磨白了,球毛秃了。他把它放进口袋里,拍了拍。
平局。不是平局。输。但不难受。
红土场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网前交汇,像是一个未完成的拥抱。
换衣间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白色的灯光照在越前的右膝上,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伦子坐在矮凳上,面前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桶里是温水,水面上飘着几片没化开的冰块。
"自己把短裤卷上去。"伦子。她的声音很平静,手里拿着一卷新的贴布,但又放下了。
越前坐在更高的那张治疗床上,这是南次郎从诊所搬回来的旧床,皮革表面有裂纹。他把运动短裤卷到大腿根,露出右膝。膝盖暴露在灯光下,那个X形的红色胶印格外刺眼,像是什么部的图腾,又像是某种羞耻的烙印。
伦子没有立即动手。她先用手掌贴在越前的膝盖上方,感受温度。"烫。"她,"比正常温度高两度。"
"不疼。"越前。
"我烫,没疼。"伦子瞥了他一眼,"现在知道装硬汉了?刚才在场上是谁龇牙咧嘴的?"
越前没话。他看着自己的膝盖。髌骨在皮肤下显得很突出,因为周围的肌肉在训练后有些脱水。他能看到膝盖侧面的那条疤,很淡,是去年留下的,像一条白色的蚯蚓。
伦子开始撕贴布。不是撕新的,是撕旧的残余。那些蓝色的、X形的贴布,已经在球场上散开了,现在只是几根蓝色的带子,黏在皮肤上。她捏住一端,缓慢地、匀速地向下撕。
疼。不是膝盖的疼,是皮肤的疼。贴布的胶黏性很强,撕下来的时候带走了表皮层的细胞,露出掌心发出挤压的呻吟。
"别动。"伦子,"动了就撕歪了,更疼。"
越前不动了。他看着伦子的手指。那手指很灵巧,是握了二十年手术刀的手,但现在只是温柔地、精确地撕着贴布。第一根撕下来了,蓝色的胶带团成一团,像一条死去的蓝蛇。第二根。第三根。
膝盖上的皮肤逐渐暴露出来。红色的胶印,不是纹身,只是贴布粘合剂留下的痕迹,形状不规则,像地图上的河流,像闪电,像什么奇怪的符咒。
"痒。"越前。
"正常。"伦子把撕下来的贴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新皮肤在呼吸。"
她用手指轻按髌骨周围。先按上方,然后是内侧,然后是外侧。她的手指很凉,带着诊所里消毒水的味道。越前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移动,像在做某种检查,又像是在弹钢琴。
"这里疼?"伦子按在髌骨正下方。
"不疼。"
"这里?"移到外侧。
"不疼。"
"这里?"手指滑到内侧,那个旧伤疤的旁边,稍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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