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赴约、试探、和藏在暗处的交易（中）（2/2）

“你妈今天做了红烧肉，给你留了一份。特意用保温盒装着的，就等你来。”

店里忙得热火朝天。七张椅子全坐满，妈手里剪刀咔嚓咔嚓响，碎发了一地。新招的两个学徒也在忙，一个洗头，一个递工具。还有两个等着的人坐在沙发上翻杂志。

楠进去就开始帮忙，给等着的人倒水，陪她们聊天。那几个老太太喜欢她，拉着她问长问短。

N在旁边坐下，看着她们忙。

等了快一个时，人才慢慢少了。妈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累得坐在椅子上直喘气，但脸上一直带着笑。

楠从里面的冰柜里拿出一个保温盒，递给N。

“给，你妈特意给你留的。还热着呢。”

N接过来，打开盖子。肉炖得烂烂的，酱色油亮，香味扑鼻。还配了两块土豆，也是红烧的。

妈在旁边：“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N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吃。

真的好吃。

妈看着他吃，笑得眼睛眯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楠在旁边也笑，眼睛弯弯的。

从店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楠跟他一起走，两个人慢慢往公交站走。街上人不多，路灯亮着。风吹过来，有点凉。

楠走在他旁边，突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N愣了一下。

楠：“你这两天不对劲。上次抱你妈，这次又一直不话。”

N沉默了几秒，然后：“有点事，能处理。”

楠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能处理就好。有事要跟我，别自己扛。”

N点了点头。

走到公交站，她停下来，看着他。

“周日还出来吗？”

N想了想，：“好。”

楠笑了，眼睛弯弯的。

“那老时间，老地方。”

她上了公交车，隔着玻璃冲他挥手。

N站在那儿，看着公交车开远，尾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回到仓库，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周晓雨。

方世华那边又加码了。他打听到你最近在学剪辑做视频，让人联系了几个自媒体平台，想给你推流。我朋友在那边上班，有人专门打招呼，让你的视频多曝光。

N愣住了。

推流？

周晓雨继续：他这是在投石问路。先给你点甜头，让你觉得跟着他有好处。这种人做事，从来不会只出一招。

N回：知道了。

他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

方世华连这个都查到了。

这人到底有多深？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乐凑过来问：“咋了？”

N把周晓雨的话了一遍。

传奇：“他在收买你。让你欠他人情。”

N点了点头。

但问题是，这人情，接还是不接？

第三天早上，他给方世华打了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

“考虑好了？”方世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不紧不慢，像是在等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N：“考虑好了。这单我接。”

方世华笑了笑，笑得很轻，但能听出满意。

“好。明天下午三点，还是那个仓库，我让人把资料送过去。拍的时候你按流程走，拍完有人接货。”

N：“行。”

方世华又：“对了，你那个视频，我让人帮你推了一下。这几天应该会涨点粉。”

N沉默了一秒，然后：“谢谢方老板。”

方世华又笑了。

“不用谢。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挂了电话，N站在那儿，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可乐凑过来问：“接了？”

N点了点头。

传奇没话，只是看着他。

N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上了这条船，还能下来吗？

他不知道。

但眼下，没得选。

那天晚上，他躺在那块纸板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这些事——方世华、陈哥、那批货、爸的两百块钱、妈的红烧肉、楠的笑。

他翻了个身，掏出手机，给楠发了条消息。

周日六点，老地方。

楠秒回：好。

他看着那一个字，嘴角动了动。

窗外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偶尔有车经过，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划过去，又暗了。

他闭上眼睛。

明天，去见方世华的人。

后天，继续学剪辑。

周日，和楠吃饭。

日子还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