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残局、新账、和拳头落下的声音（中）（2/2）

他抄起台球桌上那颗白球，往前跨了一步，照直砸在瘦子脸上。瘦子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往后倒，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胖子扑过来，被传奇一脚踹在膝盖上，人歪下去，撞翻了旁边一张台子。

阿坤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没了。

N没追，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颗球。

“下次就不是砸店了。”

他把球扔在地上，转身往外走。

传奇跟在后头。

阿坤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隔着烟雾，听不清骂的什么。

上了车，N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传奇坐在副驾驶，点了根烟，递给他一根。N接过，叼在嘴里，没点。

车开出去很远，传奇才开口。

“那个脸上有痣的，是动手的人。”

N：“知道。”

传奇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阿坤肯定要报复。”

N：“知道。”

传奇看着他。

“接下来怎么弄？”

N没回答。

前方红灯，车停下。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在他的脸上。

他盯着那盏红灯，等它变绿。

然后踩下油门。

晚上十一点，车停在巷子口。

N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腿有点软。他站了几秒，等那股劲过去，才往里走。

仓库门开着，灯亮着。可乐已经回来了，坐在床边，看见他进来就站起来。

“妈在医院缝了五针，医生没事，让回去休息。我送她回家了。”

N点了点头，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可乐凑过来，蹲在他面前。

“N，你去找他们了？”

N：“见了。”

可乐问：“动手了？”

N把台球厅的事简单了一遍。

可乐听完，半天没话。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盏路灯亮着。

他关上门，走回来，又蹲下。

“N，接下来怎么办？”

N看着他。

“怕了？”

可乐摇头。

“不是怕。是不知道怎么办。”

N没话。

夜里十一点四十，仓库安静下来。

可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睁着。传奇靠在墙上，手里拿着那根铁管，一下一下地颠着。

N坐在床边，没躺下。

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他摸了摸枕头底下——那把水果刀还在。

今天他用了台球，没用刀。

下次呢？

手机亮了，楠发来消息。

阿姨的店怎么了？我妈的。

N看着那几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然后回：没事，修修就好。

楠：你还好吗？

N：还好。

楠：明天见吗？

N：我约你。

楠发了个笑脸。

他把手机放下。

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

巷子里黑漆漆的，路灯坏了一盏，只剩远处那盏还亮着。野猫蹲在墙头，两只眼睛发着绿光。

他盯着那只猫，猫也盯着他。

然后猫跳下墙头，跑了。

N把门关上，走回去躺下。

闭上眼之前，他想的是阿坤那张流着血的脸。

还有方世华那句话——

“这只是开始。”

行。

那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