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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有人要跳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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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得兴起,眼角瞥见天台边缘那圈半米宽的栏杆平台,积雪在上面铺了层薄绒,倒显得格外平整。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不站上去试试?扎着马步练,说不定能更稳些。毕竟练过几个月拳,扎马步的底子还在,腰腿的力气足够撑住。这平台看着够宽,比平时在拳馆练平衡时踩的木桩稳当多了,应该不至于失足掉下去吧?

越想越觉得可行,先把双节棍交到右手,左手扶着冰凉的栏杆借力,一抬脚站上了平台。雪粒在鞋底打滑,连忙沉腰屈膝,扎稳马步,膝盖外撑,腰腹微微收紧——标准的桩功姿势,熟悉的发力感顺着脊椎往下沉,瞬间稳住了身形。风从脚下钻过,比站在地面时更烈些,却让感官愈发集中。

重新握住双节棍,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借着马步的稳劲再试绕臂。果然不一样,腰腿的力道像根无形的线,顺着胳膊传到手腕,棍身转动时少了些晃悠,多了份沉稳。金属划过空气的“咻咻”声里,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与风声、雪声搅在一起,倒生出种奇妙的专注来。

正练到兴头上,脚下突然碾过块小冰碴,身子微微一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调整重心,膝盖再弯深半寸,稳稳地定住。低头看了眼平台边缘,雪地里自己的脚印歪歪扭扭,倒有点像幅随性的画。忍不住笑了笑——看来这栏杆平台上的马步,比想象中更练定力呢。

重新攥紧双节棍,手腕一抖,棍身“唰”地展开,在风雪里划出道银亮的弧线。雪粒子打在脸上,有点疼,却让人脑子更清醒。甩臂、转身、收势,动作越来越顺,金属相撞的脆响混着风雪的呼啸,在空旷的天台上炸开,像在演一场独属自己的默剧。

“哇塞——”我忍不住低呼出声,停下动作仰头看天。雪粒子密密麻麻地往下落,落在睫毛上化成细水珠,视线都蒙了层雾。脚下是整栋教学楼的制高点,栏杆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的路灯在雪幕里晕成一团团暖黄,而我就站在这风雪中央,甩着双节棍,白色短T被风鼓得猎猎作响。

这气氛也太绝了吧!

像是武侠片里的场景活了过来,只不过没有刀光剑影,只有少年人憋着的一股劲,借着风雪和旋转的棍身,一点点释放出来。刚才在教室里的烦躁、刷题的憋闷,此刻全被天台上的风卷走了,只剩下浑身发烫的力气和说不清的畅快。

又甩了个漂亮的绕颈动作,棍梢带起的风卷着雪粒,在眼前织成道银网。低头时,看见平台上的积雪被棍风扫出一道道浅沟,和刚才歪扭的脚印缠在一起,倒像幅被揉皱又展开的画。忍不住笑出声,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比任何时候都响亮。

原来站在最高处,在风雪里做自己喜欢的事,是这种感觉——好像全世界都成了背景板,只有手里的双节棍、发烫的血液,和这漫天飞雪是真的。

正沉浸在这种独属于风雪与棍影的畅快里,手腕刚转出一个利落的花,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喊叫,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有人要跳楼!”

那声音裹着风声飘上来,有点模糊,却足够刺耳。我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地低头往下看——教学楼的路灯下已经围了几个攒动的人影,有人正仰着头往天台这边指,手机屏幕的光在雪地里闪闪烁烁,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却看得人头皮发麻。

手里的双节棍“当啷”一声磕在栏杆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准是把我当成了要寻短见的人。也是,这大冷天的,一个人站在天台栏杆上,穿着件白T恤在风雪里挥胳膊,换谁看了都得吓一跳。

“该死。”我低骂一声,手脚并用地从栏杆平台上跳下来,膝盖磕在水泥地上有点麻。也顾不上疼,反手抓过栏杆上的冲锋衣往身上套,拉链“刺啦”拉到一半就卡住了,急得我直接拽着领口往头上扯,袖子胡乱地甩着,好不容易才把自己裹进去。

刚把双节棍塞进内兜,就听见楼梯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句急促的呼喊,听着像是教导主任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我去!”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这要是被逮住,别说练棍了,估计得被拉去办公室谈话到天亮,说不定还得叫家长。

眼睛在天台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光秃秃的水泥地,除了几个旧纸箱和堆在角落的扫帚,根本没什么藏身的地方。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咔哒”声。我急得直跺脚,余光突然瞥见堆扫帚的地方靠着块破旧的防水布,大概是平时盖杂物用的。

也顾不上多想,几步冲过去,猛地掀开防水布钻了进去。布底下积着层薄灰,呛得我差点咳嗽,赶紧死死捂住嘴。把自己缩成一团,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和外面天台门被推开的声响。

“人呢?刚才不是说在这儿吗?”教导主任的声音带着喘息,在天台上回荡。

“我明明看见有人站在栏杆上……”另一个陌生的声音怯生生地说。

“仔细找找!别是躲起来了!”

脚步声在我头顶附近来回移动,偶尔有雪粒从防水布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脖子里,凉得人一激灵。我攥紧内兜的双节棍,金属的凉意让脑子稍微清醒了点——可千万别被找到,不然这脸可丢大了。

“你看错了吧?这么大冷天谁要跳楼?”主任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脚步声停在栏杆附近,“冻都冻僵了,还爬这么高?”

我往布底下缩得更紧了些,后背抵着的墙像块冰,冻得骨头缝都发疼。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逞什么能站栏杆上?现在好了,要是被主任认出来,我这“三好学生”的奖状怕是要直接被他亲手收回去。上次期末颁奖时他还拍着我肩膀说“肖静这孩子,样样拔尖,稳重”,这话音儿还没散呢,我就给他来这么一出“天台惊魂”,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是我看错了吗?”刚才那个怯生生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确定,“可我明明看见个白影子在上面晃……会不会是风吹的塑料袋?”

“肯定是!”主任的声音松快了些,“这雪天,眼花也正常。行了,都回去上自习!别在这儿扎堆,影响多不好!”

脚步声开始往楼梯口移动,有人小声嘟囔着“白跑一趟”,还有人在抱怨“这雪下得真冷”。我屏住呼吸,耳朵贴在冰凉的布面上,听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天台门“哐当”一声关上,周遭重新落回风雪的呼啸里,才敢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

手心全是汗,把冲锋衣的内衬都濡湿了。趴在布底下缓了好一会儿,心脏还在“砰砰”跳,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才敢小心翼翼地掀开条缝往外看——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栏杆上的积雪被刚才的脚步声踩得乱七八糟,我的白色短袖在风雪里晃了晃,原来刚才急着套外套时没把它完全拽出来。

“呼……”我长长地舒了口气,从防水布里爬出来,拍了拍满身的灰,动作太大带起一阵扬尘,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冷风灌进喉咙,带着雪的寒气,却比刚才布底下的窒息感舒服多了,连鼻腔里的灰味都变得能忍受。

刚站直身子,后背就沁出一层汗,黏糊糊地贴在冲锋衣上,闷得人发慌。我烦躁地拽开拉链,把外套整个扒下来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白色短T,风一吹,胳膊上的汗珠子瞬间凉透,倒比刚才舒服多了。“热死我了!”忍不住低骂一声,踢了踢脚边的外套,“下次再也不在那破栏杆上站着了,纯属给自己找事!”

踢到第三下时,脚尖碰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刚才没来得及收好的双节棍,估计是从内兜滑出来的。弯腰捡起来,金属棍身还带着点手心的汗温,在风雪里泛着光。刚才那阵惊吓过后,练棍的兴头倒是没减多少,反而添了点劫后余生的畅快。

往天台中央退了两步,离栏杆远远的,踩在没被踩过的积雪上,“咯吱”一声轻响。重新握住双节棍,手腕轻轻一抖,棍身相撞的脆响在空荡的天台上散开,这次没了刚才的张扬,却多了份踏实——还是站在平地上舒服,不用提心吊胆被当成要跳楼的,也不用躲在布底下吃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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