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以后手上只拿笔(1/2)
再次醒来时,鼻腔里先钻进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被过滤得柔和的阳光,让混沌的意识慢慢清明。
眼皮沉得像粘了胶水,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白色的天花板,悬挂着细巧的输液架,透明的药液正顺着管子,一滴滴往我手背上的针管里流。手被人轻轻握着,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带着点薄茧的指腹正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醒了?”
耳边传来王少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刚松口气的沙哑。我缓缓转头,看见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发有点乱,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守了我挺久。他手里还攥着个保温杯,见我看他,连忙放下杯子,另一只手轻轻探了探我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后怕:“还难受吗?医生说你是旧伤复发,加上过度劳累,得好好养着。”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发不出声音。王少立刻会意,拿起旁边的温水,用棉签沾了点,轻轻涂在我嘴唇上,动作细致得不像平时那个爱咋咋呼呼的他。“慢点,别着急说话。”他柔着声音哄我,“洛哥去给你买粥了,说你醒了肯定饿。”
提到詹洛轩,我才发现床边的另一张椅子空着。正想问,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詹洛轩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身上还带着点外面的寒气,却在看见我睁着眼时,脚步明显顿了顿,眼底的冷意瞬间被柔和取代。
“感觉怎么样?”他走过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先伸手碰了碰我手背的输液管,确认药液流速正常,才在空椅子上坐下,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医生说你肋骨处的旧伤有点发炎,加上长期休息不足,才会咳血,得住院观察两天。”
我眨了眨眼,想跟他们说“没事,不用这么紧张”,可看着王少眼底的红血丝,还有詹洛轩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的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上次在体育馆外咳血,他们就慌得不行,这次直接进了医院,怕是更担心了。
王少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握着我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你可别想着出院,医生说要养多久就养多久!以后拳馆加练不准去了,半夜上天台也不行,一天必须睡够八个小时,不然我就把你拳套锁起来!”
他说得凶,眼神里却全是心疼,连耳根都有点红。我看着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轻轻回握他的手。
詹洛轩在旁边打开保温桶,一股淡淡的小米粥香飘出来。他盛了小半碗,吹凉了才递到我嘴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我顺从地张嘴,温热的粥滑进喉咙,驱散了干涩的疼。看着他们一个忙着喂粥,一个在旁边絮絮叨叨叮嘱注意事项,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心里突然变得软软的——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把我的伤、我的累都当成大事,是这种踏实的感觉。
“那我……那双节棍呢?没丢吧?丢了要被小白哥哥骂死了,毕竟是我借的。”
话刚出口,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按下暂停键,静了半秒。输液管里药液“滴答滴答”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落在白色的瓷砖上,衬得这短暂的沉默格外明显。接着,王少“嗤”地一声笑出了声,握着我手的力道松了些,指腹还轻轻蹭了蹭我手背输液针旁边的皮肤,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刚从鬼门关绕回来,不惦记自己的肋骨疼不疼,不惦记什么时候能出院,倒先想着那根棍?命都快没了还怕被骂?”
嘴上说着凶巴巴的话,可他眼底的担忧早软成了一滩水,连带着耳根都泛着点浅红。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床头柜最里面的角落,声音放轻了些:“放心,没丢。洛哥去楼梯间接你的时候,看见棍滚在台阶缝里,特意弯腰捡了的,还掏了纸巾擦了擦上面的灰,跟宝贝似的揣在怀里带过来的!”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那根银白色的双节棍靠在角落——是小白哥哥特意给我选的轻量化款式,棍身印着细浅的暗纹,之前在天台磕到栏杆时留下的小划痕还清晰地留在靠近棍尾的地方,此刻金属部分被擦得发亮,连棍链衔接处的缝隙都干干净净,显然是被人仔细打理过。想起小白哥哥平时对这根棍的宝贝劲儿,要是真丢了,他肯定会皱着眉念叨我“毛手毛脚”,现在看见棍好好的,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詹洛轩刚把空了的陶瓷碗放回保温桶,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我一眼。他的头发还带着点外面的潮气,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底的光,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下放在病房储物柜里,等你能坐起来了,再给你拿过来看看。”他停顿了两秒,目光落在我手背上的输液针上,又补充了句,“不过医生刚才来查房时特意说,你肋骨旧伤发炎,还伴有轻微的肺部震荡,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剧烈运动,双节棍暂时不能碰。”
“我知道。”我连忙乖乖点头,视线又落回那根双节棍上,心里却没了之前的急慌——只要没丢,等养好了伤再还回去就行,现在最重要的,确实是不让他们再担心。
王少在旁边伸过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指腹避开了我耳后可能碰疼的地方,动作轻得像在抚摸易碎的棉花:“你啊,别的不惦记,就惦记这些有的没的。安心养伤才是正经事,医生说至少要住一周院,出院了还得在家歇半个月,这段时间就别想练棍、练拳的事了。”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带着点哄人的意味,“等你彻底好了,别说双节棍,我陪你去拳馆练都行——前提是,你得乖乖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好好休息,不许再像以前那样偷偷加练,更不许半夜摸上天台折腾,听见没?”
我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又看了看詹洛轩正弯腰收拾保温桶的身影——他正用湿巾一点点擦着保温桶的边缘,连沾了点粥渍的地方都擦得干干净净,动作细致得不像平时那个连自己外套都懒得叠的人。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也落在床头柜角落的双节棍上,让银白色的棍身泛着暖融融的光。
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连忙点头应下来:“知道知道,这个冬天我都不练,行了吧?我只做肖静,手上只拿笔!上课记笔记,下课写作业,再也不碰拳套、不摸双节棍了,保证让你们省心!”
王少听了,这才露出点笑来,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这还差不多。要是敢偷偷练,我就把你所有的训练装备都收起来,连小白哥哥那边我都帮你拦着!”
詹洛轩收拾好东西,走过来替我掖了掖被角,目光扫过我乖乖听话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声音依旧轻柔:“饿不饿?还想再喝点粥吗?”
我摇了摇头,靠在枕头上,看着眼前这两个为我忙前忙后的人,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的叮嘱,鼻尖突然有点发酸——原来被人放在心上,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承诺,而是记得我在意的小物件,记得我怕被骂的心思,记得我需要被哄着才能乖乖养伤的脾气,把我所有的小事,都当成他们的大事来办。
可下一秒,王少刚才说的话突然撞进脑子里——“医生说至少要住一周院,出院了还得在家歇半个月”?!我猛地睁大眼睛,刚才还软乎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带着后背都下意识地想往上撑,却被肋骨处的疼拽得又跌回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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