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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坐在对面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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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戴着眼镜,头发已经不是赵国军描述的黄色,染回了黑色,但脸部轮廓和郑昌盛的照片高度吻合。

“刘建华?”

男人点了一下头。

带队的鹤阳省厅刑警亮出了传唤证,同时出示了江海市公安局的协查文书。

“你的真名叫郑昌盛,江海市鑫合食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涉嫌恶意欠薪、转移资产,另涉嫌与一起命案相关,你现在需要配合调查。”

男人站在门口没有动,眼镜后面的眼珠转了一下,扫了一圈门外的人。

“你们认错人了。”

带队刑警没有跟他辩论,直接让身后的人把他带到了车上。同时对房间进行了搜查。

搜查结果当天下午通过加密渠道传回江海。

房间里发现了三部手机,其中一部是注册在“刘建华”名下的日常用机,另外两部是没有插卡的备用机。三部手机全部扣押送检。

此外,在衣柜暗格里发现了一个文件袋,里面有一张“刘建华”的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张银行卡,全是伪造的。同时有一张真实身份证的复印件,名字是郑昌盛。

“他留了自己真实身份证的复印件。”陆诚看着搜查报告,自言自语,“他跑了,但没打算一辈子当刘建华。”

苏清舞在旁边:“有的人跑路是为了永远消失,有的人跑路只是等风头过去。”

“郑昌盛是后一种,他在等追诉期。”陆诚翻了一下法条,“恶意欠薪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法定最高刑七年,追诉时效十年。他2022年跑的,只要躲十年,从法律上就没人追得动了。”

“但现在加了一条命案。”

“命案没有追诉时效。”

下午四点,陆诚接到了沈警官的电话。

“郑昌盛押解回程已经安排了,预计后天到江海。”

“审讯谁来?”

“省厅这边出人主审,你可以参加,欠薪部分和王秀菊的案子你比谁都清楚。”

陆诚了声好。

挂了电话后,他把王秀菊案的所有材料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纹身记录、纹身图录来源、入职时间、失踪时间、被叫进办公室的证词、饭局上“外地客户”的证词、废弃工厂车间的尸检报告。

致命伤是钝器击打后脑,单次击打,力度极大,凶器未找到。死亡时间推定为2019年年初,尸体在工厂车间内被发现时呈仰卧状态,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和通讯设备。

“没有证件,没有手机。”陆诚在纸上写,“有人在她死后把这些东西拿走了。拿走的目的是让她变成无名尸。”

能做这件事的人,对工厂有自由进出的权限,并且有动机让王秀菊消失。

郑昌盛。

但证据链还缺一环:没有直接物证证明郑昌盛在案发现场。

陆诚看了一眼时间,拿起电话拨给鹤城市公安。

“王秀菊的父亲王德山,原定什么时候来江海辨认遗物?”

“后天到。”

和郑昌盛到达的时间一样。

两条线在同一天汇到江海。

……

郑昌盛到达江海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押解他的是鹤阳省厅的两名刑警,交接手续在市局完成,人转入了市局的审讯区。

陆诚在监控室里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郑昌盛。眼镜摘了,头发依然是染回的黑色,坐姿端正,两只手平放在桌上,指甲剪得很短。

这个人跑了一年多,在镇上开了一家杂货店,把日子过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赵国军的账本,他可以这么干净地过十年。

审讯主持是省厅来的人,姓贺,四十多岁,语速不快,但每个问题都踩在点上。

陆诚坐在旁听席上,手边放着王秀菊的案卷。

贺警官先从欠薪开始。

“郑昌盛,2022年1月你注销了鑫合食品有限公司,欠三十一名员工工资合计二百零八万余元,之后失联至今,你对这些事实有没有异议?”

郑昌盛的表情很平。“公司经营不善,资金断裂,我个人也负债累累,不是故意不发工资。”

贺警官把李建文移交的那三十七页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放在桌上。

“这些材料显示,你在注销公司之前,通过多个关联人转移了大量资产,包括财务人员提前提取提成、亲属协助藏匿资金、个体户走虚假账目。这是经营不善,还是蓄意转移?”

郑昌盛的眼睛在那些截图上扫了一遍,手指收紧了一下。

“这些都是员工单方面的法。”

“转账流水是银行系统调取的,聊天记录有平台原始数据佐证,不是单方面法。”

郑昌盛闭了一下嘴,调整了坐姿。

贺警官没有在欠薪问题上纠缠太久,节奏一转。

“王秀菊。”

这三个字出来的时候,郑昌盛的肩膀有一个很细微的抬起动作。

“谁?”

“王秀菊,鹤城市人,2018年6月通过招工平台入职你的鑫合食品,做流水线工人,2018年12月中旬从工厂消失,2019年1月被她父亲报失踪,尸体在你们工厂租用的车间内被发现。你你不知道她是谁?”

郑昌盛的呼吸节奏变了,鼻翼微微扩张了一下。

“厂子里工人多,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

“你的员工,王秀菊消失前的那个星期,是你亲自把她叫到办公室的。你让她去陪一个外地客户喝酒,她拒绝了。”

郑昌盛的嘴唇抿了一下。“谁的?”

“多名前员工的证词。”

“他们什么就是什么?都是对我不满的工人,话能信吗?”

贺警官没有跟他争辩,拿出了第二份材料。

“王秀菊的死因是钝器击打后脑,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单次击打。死亡地点是鑫合食品租用的生产车间内。那间车间,当时谁有钥匙?”

“工厂管理人员都有。”

“管理人员一共几个?”

“三个。我,主管老刘,仓管何。”

“老刘和何,在2018年12月中旬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郑昌盛没有回答。

贺警官继续。“我们已经联系了这两个人,老刘2018年12月15日到20日在老家办丧事,往返火车票和亲属证词都有。何在那段时间请了年假回了徽省,航班记录可查。”

“也就是,那段时间,有车间钥匙的管理人员只有你一个人在厂区。”

郑昌盛的手指在桌上蜷了一下。

“我不记得了,那是五年前的事。”

“你记不记得不重要,记录会替你记。”贺警官把最后一份材料推出来,“王秀菊死后,她的身份证件和手机全部消失。一个人死在你的工厂里,随身物品全部被清除,这件事只有对现场有控制权的人才做得到。”

郑昌盛不话了。

陆诚这时候从旁听席起身,走到审讯桌的侧面,站在那里没坐下。

“郑昌盛,那个外地客户是谁?”

郑昌盛抬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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