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坐在对面的人！（2/2）

“你让王秀菊去陪酒的那个客户。他叫什么，做什么生意，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郑昌盛的目光在陆诚脸上停了三秒，移开了。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回答，不代表查不出来。”陆诚的声音很平，“何志强的证词里过，那个客户和你很熟，你们一起吃饭，饭局开在工厂附近的私人馆子。那家馆子如果还在，消费记录和包间监控是可以回溯的。”

郑昌盛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

审讯到这里暂停了。

贺警官走出来，对陆诚了一句：“他撑不了多久，第二轮再加力。”

陆诚点了头，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马亮，查一下2018年12月，鑫合食品工厂附近有没有一家私人馆子，叫什么名字，还在不在，如果还在，能不能调到当年的包间消费记录。”

马亮在那头：“城北那一片的私人馆子？我下午跑一趟。”

“快点，第二轮审讯可能今晚就开始。”

……

马亮跑了三个时，带回来两个信息。

第一个：鑫合食品工厂附近五百米内有过三家餐馆，其中一家叫“顺风楼”的私人馆子在2017年到2019年间经营过，后来因为工厂区衰败关了门，老板搬去了城东另开了一家，还叫顺风楼。

第二个：城东的顺风楼还保留着一部分旧账本，老板有个习惯，包间消费超过五百元的单子他都会手抄一份留底。

马亮把手抄账目的照片发了过来，陆诚在里面翻了十多页，找到了2018年12月的记录。

12月16日，包间二号，消费八百二十元，点了六个菜两瓶白酒，登记人写的是“郑总”。人数备注：三人。

三个人。郑昌盛，外地客户，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是王秀菊。”陆诚把这条记录截图保存。

他又拨了顺风楼老板的电话。老板姓钱，五十多岁，在电话里话客气，记性也不错。

“2018年12月那次包间？我想想。郑总是老客户了，来我这吃过好多次。你的那次，他带了一个外地人，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子，女孩子穿着工厂的工装。”

“那个外地人你还有印象吗？”

“有点，话南方口音，穿的很讲究，皮鞋擦得亮，像做大买卖的。”

“饭局上什么氛围？”

钱老板沉吟了一下。“不太好。女孩子不怎么话，郑总一直让她敬酒，外地那个人喝了不少，后来我进去撤盘子的时候，女孩子坐在角里，脸红红的，头低着。”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九点多，郑总先出来结账，外地人和女孩子后面出来的，外地人搂着女孩子的肩膀，女孩子在甩他的手。”

“出了门往哪走的？”

“我没注意了。那天外面下着雨。”

陆诚挂了电话，把通话记录和顺风楼的账目一起整理好，送到了审讯区。

贺警官看完这些材料，抬头看了陆诚一眼。

“这个案子你用了多长时间？”

“从翻开卷宗到现在，二十二天。”

贺警官没有再什么。

第二轮审讯在当晚九点开始。

贺警官把顺风楼的账目和钱老板的证词放在郑昌盛面前。

“2018年12月16日，顺风楼包间二号，三个人，你、一个外地客户、王秀菊。饭局上你让她敬酒，她不愿意。出门的时候那个外地人搂着她，她在挣脱。当晚之后，王秀菊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你现在还你不认识她？”

郑昌盛的脸灰了。

“那个外地客户叫什么？”

沉默。

“你不也可以，我们会查。但你需要知道的是，王秀菊的父亲今天也到了江海，他等了五年，就等一个答案，他女儿是怎么死的。”

郑昌盛的嘴唇动了动。

“那个人叫范志平。”

陆诚在旁听席上把这个名字记下来。

范志平。

他同时想到了赵国军账本里的那个“老范”：做假证件的上家，四十多岁，南方口音。

范志平，老范。

“范志平是做什么的？”

“生意上的朋友，帮我找过销路。”

“他那天晚上和王秀菊走了之后，去了哪里？”

郑昌盛咽了一下。

“回了工厂。范志平想再看看厂区，晚上走的，我给了他钥匙。”

“王秀菊呢？”

“我不知道。”

“你把钥匙给了范志平，让他带着一个不情愿的年轻女工回了工厂，然后你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郑昌盛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第二天呢？”贺警官追问，“第二天你去工厂了吗？”

“去了。”

“看到了什么？”

长久的沉默。

“她在车间里。”郑昌盛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了，“躺在地上，不动了。”

“你做了什么？”

“我把她的手机和钱包拿走了，把车间锁上了。”

“然后呢？”

“后来厂子快停了，工人都走了，那间车间一直没人进去过。”

“范志平呢？他当晚做了什么？”

“他打电话给我，出了点事，让我别管。第二天他就离开了江海。”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贺警官把笔放下来，看了一眼旁听席上的陆诚。

陆诚站起来，走到审讯桌前。

“郑昌盛，你跑路用的假身份证，是范志平帮你做的，对不对？”

郑昌盛没有抬头，点了一下。

“你们之间有一笔交易：他帮你消失，你帮他保守王秀菊的秘密。”

郑昌盛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