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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江湖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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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呢。”

羊倌儿欢喜的打量他。

“再说了,咱们算哪根葱,哪里死哪里埋,谁特么会在乎!”

打儿汉松口气,笑道:

“河套鞑子完球了,满四是不是躲在月亮湖?”

羊倌儿点头,低声道:

“你赶紧想想如何应付麻宝。”

“那晚的事他不知道,老子怕他个卵子,再说了,这里是大同!”

打儿汉躲过来往车马,穿街跑去抱手。

“宝哥,你咋来了?”

麻宝打眼便瞧见这厮脚上的军鞋,二话不说,带上跟随便走。

一行人顶风冒雪,七拐八拐,进来深巷一家小院,打儿汉酝酿情绪,进屋便红了眼圈,见麻宝入坐翻眼瞪过来,惨然泪下道:

“宝哥,二头领、还有那些兄弟,他们、他们死得好惨啊······”

麻宝皱眉,侧身端起茶盏吹了吹。

“这笔账早晚要和马奴算清楚,就你一个人?”

打儿汉点头抹抹眼泪,抽噎道:

“四王爷敌不过马奴,我和进文、山狗、乌鸦嘴他们割了头发,混进被抓的难民中,官兵清查户籍,听说我会伺候马,就让我随军,大前天押送一批京师的货物过来,我不想再去军中受罪,便在集市寻了个活计。”

羊倌儿落泪捧哏。

“大伙原以为跟着二头领干一票大的,结果、宝哥,你是没见到啊,官兵的猛火雷太厉害,兄弟们死的老惨了······”

“哭个屁啊!”

麻宝拍桌子爆句粗口。

“球攮的,运来的啥货?”

“锅碗瓢盆、剪刀锤子布,啥货都有。”

“没军械?”

打儿汉摇头。

“这个倒没见着,可能也有。”

麻宝拧眉道:

“你继续随军,给我弄清楚运过来的到底是啥货!”

“宝哥,你的意思是?”

“你说呢?!”

麻宝脸上煞气毕露,咄咄逼人。

“踩盘子很难么?”

打儿汉连连摇手,摸出煤炭公司的票据递上。

“宝哥,我已经和公司结清工食银了。”

“这么巧?”

麻宝瞪眼,瞅瞅单据,询问左右手下。

“这上面写的啥?”

半个郎中羊倌儿忙接过来,念道:

“宣化煤炭公司、货运二班临时工王金斗、二十三天工食银八钱九分,宝哥,这是结账单,打儿汉没骗你。”

旁边三个伙计探头凑上来瞄瞄,其中一个道:

“你叫王金斗?”

羊倌儿贱笑道:

“打儿汉以前就叫王金斗。”

“真不能再回去啦?你不是在军中做事么?”

麻宝不甘心。

打儿汉苦笑道:

“宝哥,你不说我也明白,大头领想要猛火雷,这物件是煤炭公司造的,算不上秘密,我回军不难,进公司也简单,却只能喂马、下矿,运输班一个萝卜一个坑,我进不去啊。

公司规矩宝哥应该打听过,这次是军中派我做事,没人查我根底,若是主动跟班运输,要递上府县村三级担保信,我上哪弄去?宝哥,你问问羊倌儿,那张票据上是如何写的。”

羊倌儿又去看票据,骂了一句说:

“宝哥,打儿汉根本不是煤炭公司的人,上面说是临时雇工,我就说么,这么好的活计,咋会轮到他这种辣鸡货色!”

“斗篷拿来!”

麻宝一肚子鸟气,起身叱骂:

“都特么是废物!还得老子亲自出马,去叫个轿子。”

一个伙计慌忙称是,临出门询问:

“天儿不早了,宝哥打算去哪玩?”

“玩你麻痹,去仁在堂!我告诉你们,谁敢私自去找老相好,泄露了行踪,老子绝不手软!”

一圈连连称是,打儿汉脑筋飞转,忙道:

“仁在堂冯四喜是小的东家,宝哥,可有小的效力之处?”

众人失惊打怪的瞪过去。

麻宝一脸不可置信,打量他道:

“就凭你?”

打儿汉觍着脸赔笑说:

“宝哥,小的那点能耐你还不清楚么,眼下大同这边最大的财源是啥?小的真的在给冯东主做事,掌盘、月银六两。”

“卧槽!”

羊倌儿兴奋的猛捶打儿汉。

“六两啊!”

一个伙计酸溜溜道:

“真的假的,冯老爷那可是大同的天王老子,就你这鳖形,人家会看上你?”

又有个伙计傻兮兮道:

“兄弟,我养马也有一手,介绍我、哎呀!”

啪的一声响亮,暴怒的麻宝一耳刮子糊过去。

“草泥马的!忘了姓啥是不是!”

“宝哥,我去给你拿斗篷。”

“我去雇轿。”

“我······”

一圈人麻溜的窜出去,看谁跑得快。

麻宝似笑非笑的盯着打儿汉,阴森森道:

“大难不死,又抱上冯四喜大腿,你小子是个人才啊。”

打儿汉黯然摇头,苦涩道:

“混口饭吃罢了,宝哥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孤儿,闯荡江湖,图的是来无牵挂,去无畏惧,自打跟了二头领,水里来火里去,讲的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日遇上大伙,心里只有开心,肚子里的事儿,又岂会瞒着自家兄弟。”

“好兄弟!”

麻宝叹口气,拍拍打儿汉肩膀,接过斗篷、兜帽系上。

“等我回来再聊!”

那三个伙计等麻宝离去,把打儿汉按进椅子里,你一言我一语,问个不休。

羊倌儿不耐烦道:

“宝哥肯定要在冯家吃晚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机会难得,想去会相好的赶紧,不想去就算球,特么别说老子不给你们机会。”

“羊倌儿,宝哥专门交代看住他,大伙前脚走,他后脚跑了咋整?”

“你个憨批,咱们这种人能往哪里跑?这不是还有羊倌儿盯着么?”

确实如此,羊倌年纪最小,哪来的相好嘛,三个精虫上脑的家伙对对眼,一哄而散。

一场大难不死,兄弟二人再逢,必须喝酒,锁上门出院,羊倌儿笑道:

“我记得西边估衣街有个酒楼,去那边!”

岁弊寒凶,雪虐风饕,二人一路匆匆,尚未出巷,忽见一人抱着孩子从一扇门中闪出。

双方打个照面,那人愣怔一下,抱着孩子慌不择路而去。

打儿汉皱眉道:

“这厮八成不是好鸟。”

“你是好鸟?管人家作甚,冻死我了,快些。”

羊倌儿笼袖猫腰,顶着风雪歪歪斜斜疾走。

“妞妞、妞妞,快出来吧!我的儿啊~,你不要吓娘······”

不知谁家院里,传来一个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叫,紧接着咣咚一声,二人惊回头。

只见一个拎刀大汉从那扇门里跑出来,惶急的左右张望,直奔二人而来,大叫:

“看到有孩子经过没有?老子问你话呢!”

“没有没有!”

羊倌儿吓得靠墙筛糠,袖子里的石灰包已经捏在了手心。

打儿汉抓住羊倌小臂,抬手指指东头那条巷子,比划说:

“适才有个人抱着包裹严实的孩子,大概这么大,快些,兴许能追上。”

“我记住你们了,但有半句虚言、老子杀光你们全家!”

侯龙韬目眦欲裂,狂叫一声,拔腿冲进风雪之中。

羊倌儿收起石灰包,冷笑道:

“看看、做好人能有啥好下场!”

“你逼逼个啥,赶紧着,等下被人缠上就麻烦了。”

二人出巷穿过大街,跑到对面酒楼屋檐下拍打身上的雪花,发现斜对面那家经营绫罗、绸缎、标布的店铺里,闹哄哄一片。

原来巷中那扇门,正是这个绸缎庄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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