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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猎尸霜河谷(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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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子”的形态并不如何显眼——没有鲜艳的颜色,没有饱满的形状,没有诱人的光泽。它看起来就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太久的、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随时可能被当作垃圾丢弃的干枯豆粒。

“拿好它,孩子。”南丁夫人将这颗“神秘种子”郑重地放入戴丽手中,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如果……如果你们遇到被大批尸兽围攻的绝境,就把它用力摔到地上。它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或许,能为你和你的伙伴们争取到一线胜机。”

她没有解释种子的来历,也没有说明其原理——不是因为她不想说,而是因为时间不够,也因为解释可能比种子本身更复杂。她选择相信戴丽会用这颗种子在最需要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戴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将其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一颗微缩的希望。那希望的体积很小——只有小指指甲盖大小,但那希望的温度很高,高到她的掌心能感受到那种从种子内部向外辐射的、温和的、持续的热量。

带着这颗神秘的种子和依旧沉重如铅的心情,戴丽转身离开了医疗室,准备立刻孤身返回支援。那沉重的心情如同一块铅,压在她的胸口,使她的每一步都需要多花一点力气。

就在她刚冲出赛场大门,夜风拂面,思考着最快路径时,一个沉稳而略带急切的声音叫住了她:

“是戴丽吗?等等!请问你知道兰德斯在哪里吗?”

那声音的沉稳在于音调的低频成分丰富,没有尖锐的高频,听起来让人感到安心;急切在于语速比正常说话快了两成,每个词之间的停顿时间比平时短了一半。

戴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从旁边的阴影中快步走出。那身影的轮廓在月光下逐渐清晰——身材精悍,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臃肿,也不显得单薄。穿着便于野外活动的皮质猎装,猎装的颜色是深褐色的,与夜色的背景融为一体,肩部和肘部有加厚的护垫,胸前有多个口袋,方便存放各种小工具。

来人背上交叉背着长短不一的武器——、猎弓、猎弩、猎刀,腰间则挂满了各种用途不明的小工具包——有的是皮质的,有的是布质的,有的是金属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每一个都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只有主人自己才知道用途的东西。

正是学院里以追踪和狩猎异兽而闻名的高年段精英,“异兽猎人”格里菲斯·奥尔芬斯。

他似乎是专程来找兰德斯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那担忧没有刻在他的额头上,没有写在他的嘴角上,只是在他的眼角深处、在他的瞳孔深处、在他不自觉地微微抿紧的嘴唇上,留下了一些细微的痕迹。

戴丽此刻也顾不得寒暄,立刻以最简洁的语言,将他们遭遇的情况和兰德斯的险境再次复述了一遍。她的语速比之前快了,省略了不必要的细节,只保留了最关键的信息——地点、敌人、数量、危险程度、需要什么。

格里菲斯听完,眉头紧锁,眼中猎手特有的锐利光芒一闪而过。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沉声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在荒野追踪、对付那些不正常的异兽和怪物,我的经验和装备应该能派上用场!”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钉入木板,不可动摇,不可撤回。

戴丽看着他身上那些专业的装备和那双在黑暗中依然熠熠生辉的眼睛,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兰德斯虽然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和神秘的星兽系统解析能力,但格里菲斯在野外生存、异兽习性、追踪隐匿方面的专业知识,以及对各种地形陷阱的敏锐直觉,也正是当前小队所急需补充的短板!

“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戴丽当机立断,“但我们得快点!”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在最近的镇口补给点补充了必要的饮水和高能量食物。那补给点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堆放着成箱的瓶装水、压缩饼干、能量棒、肉干等野战食品。戴丽和格里菲斯各自抓起几瓶水、几包饼干,塞进背包,没有任何多余的对话,没有任何不必要的动作。

准备就绪后,戴丽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几个复杂的手印。那手印的复杂程度远超过她平时使用的风属性技能,每一个手印都对应着她体内一条特定的能量回路,每一条回路都在手印结成的瞬间被激活,被充能,被调整到最佳状态。

那气体的质量很大,从体内被抽出时带着体内的温度,呼出时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白雾的形状是圆锥形的,从她的口鼻开始,向前方扩散,在距离她的脸约半米处消散。

体内精纯的风属性能量汹涌而出,刹那间,周围的气流仿佛受到了召唤,迅速在她和格里菲斯两人的身后凝聚、塑形,化作两对由纯净风元素构成、略显透明却散发着柔和青光的巨大翅膀——翔空风翼!

“格里菲斯学长!请跟紧我!我们走!”

戴丽低喝一声,率先扇动风翼。那扇动的幅度不大,每一次扇动只是翼面微微振动,但每一次振动都会将大量的空气向下推,产生强大的升力。气流托举着她的身体轻盈离地,从地面上升到半空,从半空上升到高空,整个人如同一只在月光下展开翅膀的青色蝴蝶。

格里菲斯也迅速适应了这奇妙的飞行感觉,紧随其后。他控制风翼的技巧不如戴丽熟练,动作略显生硬,但他对重心的把控、对平衡的维持,都显示出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

下一刻,两道身影如同划破夜空的青色流星,带着急促的破空之声,沿着兰德斯之前离开的大致方向,义无反顾地投入了远方那片被黑暗与危险笼罩的山林之中。

那破空之声是尖锐的,如同哨音,在夜空中传播得极远。地面上的行人听到那声音,抬起头,只能看到两道光从头顶掠过,一前一后,一快一慢,在月光的背景上画出两条淡淡的青色弧线,然后消失在东方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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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河谷地,凛冽的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杀机,气氛紧绷如满弓之弦。那弓弦已经被拉到了极限,弓臂在巨大的张力下微微弯曲,木材的纤维在极限拉伸中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弦在手指间紧绷着,弓弦的纹理清晰可见,每一次呼吸都会让弦微微振动。

谁的手指在拉弦?不知道。箭已经搭在弦上,箭尖指向谁?也许是兰德斯,也许是巴莱莫,也许是他们共同面对的、那个看不见的、正在黑暗中冷笑的“命运”。

巴莱莫从兰德斯的发言之后呆滞了片刻,囚笼被毁的景象如同毒针刺入他浑浊的眼球。

紧接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混合着被严重冒犯亵渎的狂怒与心血被毁的暴戾,如同火山般在他干瘪的躯体内轰然爆发!

他枯瘦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死白色的面皮扭曲得极为夸张,眼角的皱纹被拉直,额头的抬头纹被压平,嘴角的法令纹被撕裂,面部的所有特征都在那极短的时间内被打乱、重排、再打乱、再重排,试图找到一个能够表达“此刻他内心状态”的形状。

嘶哑的尖啸划破山谷的寂静:“蝼蚁——!!!你竟敢……你竟敢如此藐视于我!毁坏我精心炼制的囚笼,破坏我多年积累的心血!我要将你的骨头一寸寸捏碎,将你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他挥舞着如同鬼爪般的手臂,癫狂的模样仿佛要从虚空中召唤出更深的诅咒。

随着他蕴含着死亡邪力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整个霜河谷仿佛都“活”了过来!

那不是真的活,而是死亡的暴动!

地面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地震,而是因为地下有无数的尸骸在同时移动,它们的骨骼、肌肉、甲壳在泥土中摩擦,产生的振动传递到地表,使草叶在微微晃动,使碎石在轻轻跳动。

更多潜伏在阴影中的怪物响应了召唤——

从冻结的土层下破土而出,那冻土层的厚度在前段时间的严寒中达到了半米,坚硬如石。但那些尸骸从下方撞击土层,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土层出现裂缝,裂缝扩大,裂缝变成洞口,洞口伸出一只腐烂的、戴着泥土的手,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体。它们从地下爬出来,带着冻土的寒意和腐烂的臭味,抖落身上的泥土,站直身体,然后朝着兰德斯的方向开始移动。

从嶙峋的山壁缝隙中蠕动着钻出,那些山壁的缝隙最窄的地方只有几厘米,最宽的地方也不过十几厘米。但那些尸骸的身体是柔软的——不是因为它们有筋骨,而是因为它们已经腐烂到失去了所有的硬度,可以任意扭曲、折叠、压缩,塞进任何狭窄的空间。它们从缝隙中挤出来,身体在岩石的挤压下发出一连串“咯吱咯吱”的声响,然后从山壁上脱落,落在下方的岩石上,有的直接摔碎,有的摔断了几条腿,但能动的部分仍然在朝着兰德斯的方向移动。

从幽深的洞窟里蜂拥而至,那些洞窟是天然的溶洞,在地底延伸数公里,连接着山体内部的各种空腔。那些空腔中堆积着无数不知何时、不知为何、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尸骸,它们在那里等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等待着一个声音将它们唤醒,等待着一个命令将它们驱使。今天,那个声音来了,那个命令到了。

腐狼咧开流淌着毒涎的巨口,那毒涎的颜色是墨绿色的,粘稠如胶,从嘴角滴落时被拉成长长的细丝。细丝在月光下反射出暗绿色的、微弱的荧光,落在地上时,会在接触面烧出一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尸熊挥舞着缠绕死气的利爪,那死气的颜色是灰黑色的,如同烟尘,缠绕在尸熊的爪子上,每挥动一下,都会有灰黑色的粉末从爪尖飘落。那死气的本质是“负能量”——不是“没有能量”,而是“具有破坏性的能量”,它加速一切有机物的腐败和死亡。

各种形态扭曲、羽翼残破的飞行尸骸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遮天蔽日的蝗群。翼展的宽度有大有小,小的只有半米,大的超过两米;翼面的完整度有高有低,有的只剩下骨架,有的还有残破的翼膜,有的是用其他动物的皮毛缝合而成。

就连原本隐藏在巴莱莫背后木石掩体之下的不少人形身影,也在巴莱莫的操控下逐渐变形,化作狰狞可怖的各种奇诡尸兽形态,毫无理智地冲了出来。

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朝着兰德斯发起了自杀式的疯狂扑击!

尸潮如墨,瞬间要将那孤傲的身影彻底淹没!

然而,立于浪潮中心的兰德斯,手持那柄流淌着混沌光晕的异骨武器,身形稳如磐石。他的双肩没有收紧,他的膝盖没有弯曲,他的呼吸没有加快。他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已经站了千百年的石像,经历了所有的风霜雨雪,见证了所有的悲欢离合,不再会被任何事物所动摇。

那“磐石”不是“不动”的象征,而是“存在”的象征——他不会消失,不会后退,不会妥协。你可以绕过他,但你无法越过他。

他的眼神锐利却平静,仿佛眼前汹涌的并非死亡洪流,而是微不足道的尘埃。锐利是因为他需要看到每一个敌人的弱点,找到最有效的击杀方式;平静是因为他不需要为这些敌人而激动,不需要为这些敌人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它们只是障碍,只是需要被清除的东西,不值得他投入任何情感。

手中长剑挥洒,黑白交织的剑芒始终凝练如一,并未刻意张扬,仿佛只是最基础的格挡与挥砍。那剑芒的长度没有之前那么长,亮度没有之前那么亮,覆盖面没有之前那么广——不是因为他变弱了,而是因为他收回了不必要的能量输出,只保留刚好能够杀死敌人的那一点。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但就在剑锋触及尸兽的刹那——

那内敛的锋芒如同被点燃的高爆炸药,骤然迸发出毁灭性的光华!

将所有能量压缩在剑锋最尖端的一个极小的点,只有当那个点接触到目标时,能量才会被释放。如同一个被压到极限的弹簧,被锁住,静止,安静。

但只要锁被打开,它就会以远超平时的力量弹开!

无论是腐狼坚逾精铁的头骨,尸熊厚重如盾的胸膛,还是飞行尸骸那看似轻盈实则坚韧的翼膜,在接触到那蕴含混沌源能的剑光时,都如同炽阳下的冰雪。冰雪在阳光下不会抵抗,不会逃跑,不会后悔——它只是在那里,然后它不在那里了,没有疼痛,没有挣扎,没有告别。

又如同被投入无形炼狱的脆弱造物,瞬间崩解、消融!

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没有碎片,没有粉末,没有灰烬,没有任何可以被收集、被分析、被作为“战利品”的东西。它们在兰德斯的剑下,不是“被杀死”,而是“被删除”,从现实的画布上被擦去,不留一丝痕迹。

唯有缕缕黑烟升腾,散发出焦糊与虚无的气息。

尸兽狂潮看似汹涌,却根本无法逾越那由死亡剑光构筑的绝对领域,往往尚未冲入他周身五米之内,便已在前赴后继中化为漫天飘散的飞灰。

那些尸兽在冲过来的时候,不是“一只接一只”的,而是“一群接一群”的。它们在兰德斯的剑轮中消失的速度,远快于它们从后方涌来的速度。一个巨大的、由黑压压的尸骸组成的圆环正在以兰德斯为圆心高速旋转,每一圈旋转都会有一部分尸骸被吸入中心的死亡涡流,被碾碎、被湮灭、被化为虚无。

而圆环的半径,在持续地缩小。

场面,竟一时演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单方面的碾压与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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