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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新登州湾(3)登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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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太阳高悬,将海面晒出一层薄薄的热气,远处的岸线在蒸腾的水汽中微微扭曲。

旗舰“济远”号上,宁绍青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指针恰好重合在“一”上。他放下手,拿起桌上的无线电话筒,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即将投入战斗的指挥官。

“各部队,开始行动。”

命令通过无线电波传达到各作战单位,几乎在同一瞬间,三处登陆场同时动了起来。

“济远”号驶入仁牙因城外海,在距离海岸线约两千米处抛锚。这个距离,西夷的十二磅炮够不着,而舰上的210毫米主炮可以精准地敲掉城墙上的每一座炮台。舰体缓缓转动,侧舷朝向陆地,炮塔里的炮手们已经就位,炮弹入膛,炮闩锁闭。

“扬威”号巡洋舰在“济远”号左舷后方约一千米处锚泊,负责火力支援圣费尔南多堡方向。另一艘“扬威”级巡洋舰则在阿格诺河口外海游弋,与两艘“江鱼”级炮艇配合,准备掩护登陆部队夺取河口哨所。

登陆部队的士兵们已经换乘到小艇上。小艇是用钢铁造的,吃水浅,速度快,船头装着一块跳板,抢滩时可以放下。每艘小艇载一个排的兵力,士兵们背靠背坐在船舱里,步枪夹在两腿之间,钢盔的帽带勒紧,没有人说话。

罗海龙、宁绍青并肩站在“济远”的舰桥上,阳光下仁牙因城在高倍望远镜中,清晰展现。墙上有斯班因人,有火炮,有火绳枪,有十字架。

宁绍青放下望远镜,举起怀表看了一眼——

十三时四十四分。

秒针还在一格一格地走着。

“开始吧!”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罗海龙。

罗海龙拿起电话,冷声道:“开炮!”

几乎就是下一秒——

“轰、轰、轰、轰——”

“济远”号的两座双联装二百一十毫米主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将舰桥前的海面照得雪亮。白色的硝烟在海风中迅速扩散,将整艘战舰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飞向两千米外的仁牙因城。

第一发炮弹落在城墙前方约五十米处,炸开一团黑红色的火球。泥土和碎石飞溅到半空中,又纷纷扬扬地落下,砸在城墙上噼啪作响。第二发直接命中了城墙正面的炮台,石砌的炮台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一门十二磅炮连同炮手被气浪掀翻,炮管飞到了半空中,翻转了两圈,重重地摔在城墙内侧。

“命中!”了望员在桅杆上喊道。

“继续射击。”宁绍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济远”号的主炮有节奏地射击着,每隔约三十秒就有一发炮弹落在仁牙因城上。城墙上火光冲天,碎石横飞。斯班因人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涌上城墙,有人还没穿好衣服,有人光着脚,有人抱着火绳枪东张西望。

“炮击!敌袭!”一个穿着胸甲的军官在城墙上奔跑,“所有人就位!火炮装弹!”

但西班人的火炮根本无法还击。他们的十二磅炮射程不到两千米,而明国人的战舰停在三千米外。即便有几门炮勉强能够到那个距离,炮弹落点也散布得厉害,根本无法对铁甲舰构成威胁。

墙头上,一个年轻士兵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浑身发抖。他的同伴拉他,他不动,只是不停地念着祷词。一个老兵走过来,朝他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然后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怕什么!死不了!”老兵吼道。

话音未落,一发炮弹落在他们身后不到十步的地方。爆炸的气浪把两人同时掀翻在地,老兵的后背嵌进了几块碎弹片,年轻士兵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他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念着那些没有人听得清的词。

十四时一刻。

舰炮的轰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仁牙因城的临海一面已经面目全非——六座炮台被摧毁了五座,剩下的一座也已经无法使用;城墙被炸开了两个大豁口,碎石的斜坡可以供人攀爬;好几处城垛被削去了一半,像缺了牙的老人。

“登陆。”宁绍青命令道。

六艘蒸汽交通艇从运输船边离开,排成两列纵队,向仁牙因城东南方向的沙滩驶去。小艇的动力来自船舱里的那台三胀式蒸汽机,螺旋桨搅动着海水,发出“突突突”的声响。每艘艇的艏甲板上都设置有一门手动多管机枪或者37毫米手动多管转膛炮。

登陆点选在城墙东南约五百米处的一片沙滩上。那里有一片礁石,可以遮挡城墙上残存火力的视线。沙滩后面是一片椰林,椰林深处有一条小路通往城内。

距离沙滩几十米的地方,交通艇停了下来,突击队从两舷纷纷入水,蹚着近腰深的海水,举着步枪,一步一步的向岸边走去。

艇艏的机枪或三七转膛炮,对着岸上,“噔噔噔”的开火,也不管有没有敌人,只要觉着可疑,就扣动扳机。

优势的火力压制,让斯班因人根本不敢露头。海水和沙子反而成了最大的敌人。

“散开!散开!”一个排长挥舞着手臂,“机枪手,占领左侧礁石!掩护后续部队!”

先头部队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城墙上虽然有斯班因人的身影,但他们的注意力还在海面上,没有发现从侧翼登陆的明军。

等到西班人反应过来时,整整一个连已经全部上岸,正在椰林的边缘集结。

“进攻!”连长下达了命令。

士兵们呈散兵线,向仁牙因城的方向推进。椰林里很暗,落叶厚厚地铺了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声响。偶尔有一个椰子从树上掉下来,“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惊起几只栖鸟。

穿过椰林,城墙就在前方不到两百米处。那条被“济远”号主炮炸开的豁口像一张咧开的嘴,碎石的斜坡从墙脚一直堆到墙顶。

“一排从豁口突破!二排架梯!三排掩护!机枪组压制城墙上火力!”

轻机枪“哒哒哒”地响了起来,子弹打在城墙上,溅起一片石屑。城头上的斯班因人纷纷缩回去,有人举着火绳枪朝下射击,但精度很差,子弹落在明军前方十几步处,溅起几团尘土。

一排的战士们冲向豁口,踩着碎石往上爬。碎石很滑,脚踩上去会往下陷,有人爬到一半又滑了下来。一个士官用刺刀戳进石缝里,借力往上攀。他身后的士兵跟着他的路线,两人互相拉扯着爬了上去。

豁口顶端,一个穿胸甲的西班人军官举着长剑,朝白——给火枪装弹,射击。

几支火绳枪从豁口两侧探出来。

“手榴弹!”士官喊道。

两颗长柄手榴弹被甩了上去,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落地后两息,“轰、轰”两声,硝烟散尽,豁口两侧已经没有站着的敌人了。

士官第一个跳进城墙内,脚刚落地,就看到一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土着兵端着长矛朝他冲来。他侧身避开,用刺刀捅进了那人的腹部。土着兵惨叫一声,松开长矛,双手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更多的士兵从豁口涌进来。城内一片混乱——斯班因人从营房里跑出来,有的提着裤子,有的光着上身,有的还在找自己的武器。几个军官站在广场中央,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抵抗。

“自由射击!”排长下令。

步枪声密集地响起,广场上的西班人和土着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军官们还在喊,但没有人听他们的了。有人开始逃跑,往教堂的方向跑,往营房里跑,往城北的城门跑。

“控制城门!别让任何人跑了!”连长在城墙上喊道。

一个排的士兵冲向城门。城门紧闭,门闩用粗大的铁栓固定。两个士兵端起步枪,朝门闩上连开数枪,铁栓被打变了形,却还没有断。另一个士兵从背囊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弦后塞进门缝里。

“躲开!”

“轰——”

城门被炸开了一条缝,几个士兵合力推开了半扇门。门外是一片开阔地,几个斯班因人正在往北跑,边跑边回头张望。

步枪声响起,那几个人扑倒在地。

仁牙因城的战斗从头到尾也就持续了个把时辰,短促而激烈。城墙上、广场上、营房里,到处是尸体和血迹。被俘的斯班因人蹲在教堂前的空地上,双手抱头,有士兵看守着他们。被俘的土着兵则被单独关押在城墙角的炮台里,那里的门厚实,不怕他们跑。

不过,抵抗并没有完全结束。

连长带着一个排清扫城内的房屋。许多房屋的门窗紧闭,里面隐约有人影晃动。他站在街道中央,朝四周喊话。

“大明军队!放下武器出来,缴枪不杀!”

他用的是汉话,夹杂着几个刚学会的斯班因语词汇。喊了几遍,几扇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些平民——有女人、孩子、老人,都是土着面孔,也有少数混血。他们双手举过头顶,哆哆嗦嗦地走出来,有人抱着婴儿,有人牵着一个稍大的孩子。

士兵们示意他们蹲在路边,不要乱动。

但有一间屋子始终没有开门。

那是一座两层石楼,窗户紧闭,门口堆着沙袋。从沙袋的间隙可以看到屋内人影移动,还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

“里面的人,出来!”连长又喊了一遍。

回答他的是从窗口射出的几发铅弹。子弹打在街对面的墙壁上,溅起一团石灰粉。

“机枪手!”连长退后几步,侧身靠在墙边。

轻机枪被架在街角,机枪手半蹲着,枪口指向那扇窗户。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时,二楼的一扇窗户突然推开,一个穿着胸甲的西班人军官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一把手枪,朝街上射击。子弹打在石板上,跳弹发出尖锐的响声。

机枪响了。一个短点射,五六发子弹打在那军官的胸口,胸甲被穿透了,鲜血从弹孔里喷出来。他仰面倒进了屋里,手中的枪掉到窗外,在地上砸了一下。

屋里传来一阵尖叫。

士兵们踹开门,冲了进去。一楼没有人,几条板凳倒在地上,桌上还有吃剩的面包和葡萄酒。他们踩着木楼梯上了二楼,楼梯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

走到楼口时,一发铅弹从上面射下来,打在排头的士兵的钢盔上,发出一声脆响。那士兵的脖子被震得生疼,脚下踩了个空,差点摔倒。

“手榴弹!”

一枚手榴弹被扔上二楼,爆炸声闷响。烟尘散尽后,他们冲了进去。二楼有三个人,两个已经死了,一个躺在地上,腿被炸断了一条,浑身是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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