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你这箱子死沉,砸人一下估计能砸晕!(1/2)
铜包箱角砸在颧骨上的声音,像石头砸进湿泥。
荆轲的右眼眶骤然炸开一片白光。
他的身体被砸偏了重心,右脚横跨一步,左脚拖了半步。
两步。
十几斤的药箱摔在石板上,木框碎裂,铜扣弹飞,瓷瓶和竹筒滚了一地。
石针散落,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药粉呛入鼻腔,苦涩。
荆轲歪了两步的工夫,嬴政已经从地上翻了起来。
不是站起来,是滚起来。
后背贴着石板,肩膀先动,腰腹收紧,左肘撑地,整个人侧翻到右膝着地的姿势。
左手在翻身的同时抓住了剑鞘末端。
剑鞘还挂在腰间,但腰封已经被割断了,只有一根内系的绦带勉强兜着。
左手握住鞘尾,掌根发力,往身前猛推。
绦带绷断。
剑鞘脱离腰间,整根被推送到身体右侧后方。
剑柄从右肩上方露了出来。
右手探肩,五指扣住剑柄。
拔。
金属摩擦声撕裂殿中所有的嘈杂。
太阿剑出鞘。
三尺七寸青铜剑身离开木鞘的瞬间,空气被切出一声嗡鸣。
铜灯架上的火焰齐齐晃了一下。
剑鞘脱手,落地。
嬴政单膝跪在地面,右手持剑,剑尖斜指前方。
冕冠歪在头上,垂珠只剩三串,衣袍前襟敞开,里面的中衣被汗浸透,贴在胸口。
他喘得厉害,肩膀起伏,但握剑的手不抖。
四尺外,荆轲晃了晃脑袋。
血从右眉骨豁开的口子里涌出来,灌进右眼。
他左手背一抹,甩掉血水。
视线回来了。
模糊,右眼只剩半个视野,但够用。
然后他看见了。
嬴政手中多了三尺七寸的寒光。
青铜剑身在殿中烛火下不反光,呈哑青色,但刃口打磨到了极致。
荆轲的瞳孔收到了最紧。
拔出来了。
嬴政没有给他任何时间。
单膝跪地的姿势直接发力,前脚蹬地站起来的同一瞬,太阿剑横扫。
不是劈,是扫。
剑身在腰高的位置划出一道弧线,剑风割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荆轲矮身。
剑刃从头顶半尺处掠过。
他矮身的同时右手匕首上撩,反击,八寸短刃奔着嬴政的小腹。
嬴政后撤一步。
这一步,和方才绕柱逃命时判若两人。
不慌、不急。
前脚落点精准,后脚跟进半步,身体重心始终压在两脚之间。
恰好让匕首刃尖从腹前三寸处划过,不多不少。
三尺七寸与八寸的差距,从这一步开始碾过来了。
嬴政要够到荆轲,只需伸臂。
荆轲要够到嬴政,必须拿命贴近。
太阿剑第二击,劈。
剑身从右上方斩下,走的是肩锁骨到胸腔的致命线。
荆轲侧身,匕首架格。
铜剑与铁匕相交,火星迸溅。
力量灌过来的瞬间,荆轲的五指被震得发麻。
长剑重,短匕轻,物理层面没有悬念。
他的虎口崩开了一道裂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让匕首柄变得湿滑。
他咬牙攥紧,匕首没脱手。
但格挡的姿势被砸变了形,右臂被压到了肩膀以下。
嬴政的剑尖顺着匕首侧面滑下来。
削在荆轲的左肩上。
皮肉翻开,白色的肌腱闪了一下,血涌出来。
荆轲闷哼一声。
不是痛呼,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后退。他开始后退了。
三尺七寸对八寸,步步进逼。
嬴政每往前走一步,太阿剑的剑圈就把荆轲的活动范围切掉一块。
御阶之上,追与逃的角色彻底翻转了。
殿中群臣从惊恐中缓过来了。
最先喊的是右列武将中一个千夫长,嗓子劈了,声音像破锣:“大王威武!”
一个人喊了,就有十个人跟。
从一声变十声,从十声变满殿。
“大王威武!”
声浪从甬道两侧涌上御阶,灌进嬴政的耳朵。
夏无且瘫坐在文臣队列末端,双腿发软,背靠着铜柱,维持着不滑倒的姿势。
他盯着地上滚落的药箱残骸。
木框碎成了三块,铜包角上沾着血和皮屑。
石针散了一地,最远的一根滚到了甬道中央,被某个郎卫的靴底踩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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